“表姐!”慕容澈小跑過來,一臉好奇,“那人誰啊?神神秘秘的!”
錦書也湊過來,眼睛亮晶晶的:“阿姐,他是不是在落鷹澗救你的那個大俠?”
蕭錦璃沒有回答,只是握緊了手中的玉牌。玉面貼著她的掌心,微涼的觸感讓她稍稍冷靜了些。她搖搖頭:“先回府。”
月光灑在空蕩的街道上,三人的腳步聲在寂靜中格外清晰。慕容澈難得沒有聒噪,時不時偷瞄一眼蕭錦璃沉思的側臉,欲言又止。
錦書也乖巧地跟在姐姐身旁,小手緊緊攥著她的袖角,像是怕她突然消失似的。
蕭錦璃的思緒仍停留在那個自稱“楚雲墨”的男子身上。
——故人?
她前世今生認識的人裡,根本沒有叫這個名字的。可那雙眼睛,
明明熟悉至極,卻又怎麼都想不起來。
“表姐……”慕容澈終於忍不住,小聲開口,“那人可靠嗎?要不要我明天帶人去天香樓探探底?”
蕭錦璃回過神來,輕輕搖頭:“不必。”她頓了頓,“此事先別聲張,尤其是祖母和我母親那邊。”
慕容澈點點頭,難得沒有多話。錦書仰著臉看姐姐,小聲道:“阿姐,那個人……是好人吧?”
蕭錦璃揉了揉妹妹的發頂,沒有回答。
好人?壞人?
在這權謀紛爭的旋渦裡,哪有什麼純粹的好壞。楚雲墨的出現太過蹊蹺,他的相助也太過巧合。可莫名的,她就是無法對他生出敵意。
蕭府側門,守夜的小廝早己打過招呼,悄無聲息地放三人進了府。慕容澈打了個哈欠,衝蕭錦璃揮揮手:“表姐,那我先回去睡了。”
錦書也依依不捨地鬆開姐姐的袖子:“阿姐也早點休息。”
蕭錦璃點點頭,看著兩人的身影消失在迴廊盡頭,這才轉身往自己的院子走去。
夜風拂過庭院,帶著涼意。
蕭錦璃回到院子,輕推開房門。屋內,春桃早己備好了熱水和乾淨的寢衣,見她回來,連忙迎上前:“姑娘,可算回來了!”
蕭錦璃將玉牌收入妝奩最底層的暗格,這才長舒一口氣,任由疲憊席捲全身。
這一夜,註定無眠。
第二日一早,晨光透過紗窗,在書案上投下斑駁的光影。蕭錦璃獨坐窗前,指尖輕輕摩挲著昨夜從尚書府帶出的密信。信紙己經泛黃,邊角處還沾著些許暗紅的痕跡——像是乾涸的血漬。
她緩緩展開第一封信,西陵大皇子的印鑑赫然映入眼簾:
【蘇大人親啟:玉門關伏兵己備妥,待蕭家軍入谷,我軍即刻合圍。事後依約撤兵三十里,方便齊王接管邊關防務......】
“啪!”
蕭錦璃猛地合上信紙,胸口劇烈起伏。祖父父兄就是死在這樣的陰謀之下!而幕後黑手竟在京城高枕無憂!
她強壓怒火,又翻開那本黑皮賬冊。密密麻麻的記錄讓她指尖發冷——
」......兩萬二十銀得,商糧南江賣轉,石千八糧軍境北扣剋,春年三十平承「
」......兩千五萬六賬價差,絮棉冬軍家蕭換替,好充次以,冬年西十平承「
」......款撥廷朝吞私,耗損械軍報謊,秋年五十平承「
。頭大佔府王齊,額數贓分著註標都面後字名個每。郎侍部禮、全德李監太軍監、書尚部兵:臣朝的家蕭陷構與參了錄記細詳,單名份一著附還頁一後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