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時剛過,蕭錦一行人來到青柳莊外的林子裡。月光如水,將青柳莊的輪廓勾勒得格外清晰——高牆深院,西角還立著哨樓,活像個小型堡壘。
“戒備比想象的森嚴。”莫鏢師蹲在樹杈上,聲音壓得極低,“東南角有兩條狼犬,每隔半刻鐘就有護衛巡邏。”
蕭錦璃眯起眼睛。夜風送來隱約的犬吠聲,在寂靜的郊外格外刺耳,忽然聽見身後草叢傳來窸窣聲。
“表妹。”
李錚貓著腰鑽出來,玄色勁裝沾滿草屑,背上卻詭異地揹著個油紙包。見他這副模樣,蕭錦璃突然想起小時候二叔帶他們去打獵,李錚也是這樣,總能從懷裡掏出各種稀奇古怪的玩意。
“帶了什麼好東西?”她挑眉。
李錚咧嘴一笑,解開油紙包——裡面竟是幾塊醬牛肉,油光發亮,香氣撲鼻。“特意讓廚子用蒙汗藥醃的,”他壓低聲音,“那兩條畜生肯定扛不住。”
蕭錦璃險些笑出聲。這手段,倒是得了二嬸真傳。
莫鏢師從樹上滑下來:“我去。”
“不,我去。”李錚繫緊面巾,眼中閃著躍躍欲試的光,“小時候偷溜進御馬監都靠這招。”他挑了塊最大的肉掂了掂,“你們等著。”
三個黑影跟著李錚消失在夜色中。蕭錦璃靠在樹幹上,指尖輕叩劍柄。遠處偶爾傳來幾聲犬吠,隨後突然安靜下來。這詭異的寂靜讓她後背繃緊,首到看見李錚打來的手勢才鬆了口氣。
“解決了?”
“那兩條蠢狗正做夢呢。”李錚拍拍手上的油漬,突然皺眉,“不過莊裡情況有變——西廂房多了六個守衛,都配著弩箭。”
蕭錦璃心頭一緊。周崇招供時說過,蘇哲養了一批死士,專使淬毒的弩箭。她下意識摸向腰間的解毒丹,冰涼的瓷瓶讓她稍稍定神。
“按原計劃,我帶莫鏢師進去。”她繫緊腕帶,“表哥在外接應,若聽見鷓鴣哨三長兩短,立刻強攻。”
李錚欲言又止,最終只是重重握了下她的肩膀:“小心。”
月光被雲層遮蔽,天地間只剩濃稠的黑暗。蕭錦璃貼著牆根潛行,鮫鱗甲在夜色中泛著微弱的藍光。排水口比想象的狹窄,汙水浸透了靴襪,腐臭的氣味嗆得人作嘔。
“大小姐先別動。”莫鏢師突然按住她肩膀。
牆外傳來腳步聲,火把的光亮透過磚縫斑駁地照進來。蕭錦璃屏住呼吸,聽見護衛抱怨:“媽的,大半夜還要巡這破地方...”
“少廢話,聽說裡頭關的是什麼要緊人物的家眷,有這些人在手裡,他們不敢不聽大人的話......”
腳步聲漸遠。莫鏢師如貓般靈巧地鑽出去,片刻後傳來兩聲悶響。蕭錦璃翻出排水口,看見兩個護衛癱軟在地,頸後各扎著一根細如牛毛的銀針。
東廂房亮著微弱的燈光。蕭錦璃貼著窗縫望去,只見七八個婦孺蜷在草堆上,最小的孩子枕在母親膝頭,小臉髒兮兮的,卻睡得正熟。
“周夫人?”她輕叩窗欞。
角落裡憔悴的婦人猛地抬頭,眼中迸出希冀的光。蕭錦璃將周崇的玉佩從窗縫遞進去,那婦人頓時淚如雨下,顫抖著指向房門:“鑰、鑰匙在守衛腰間......”
莫鏢師如鬼魅般掠向廊下。蕭錦璃正要跟上,突然聽見一聲輕微的“咔嗒”——是弩箭上弦的聲音!
“小心!”
她猛地撲向莫鏢師。一支泛著藍光的弩箭擦著髮梢釘入牆磚,瞬間腐蝕出一片焦黑。
暗處走出五個黑衣人,手中弩箭齊齊對準他們。
。人三第倒手反,箭弩把一下奪經己,起剛聲慘。頸脖人兩住纏間瞬,信吐蛇毒如銀的璃錦蕭,中暗黑。滅而聲應籠燈,鐺蒺鐵枚三出甩師鏢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