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時辰後,山寨便被嘹亮的操練聲喚醒。
蕭錦璃生物鐘精準,即便只睡了不到兩個時辰,依舊準時醒來。她悄聲起身,沒有驚醒仍在熟睡的迎霜和傲雪,簡單洗漱後便走出了木屋。
演武場上,己是熱火朝天。蕭錦川一身利落的短打武裝,正親自督導著士兵們練習槍陣。他神情專注,眼神銳利,不時出聲糾正著士兵們的動作,那沉穩幹練的模樣,哪裡還有半分少年人的青澀,儼然己是一位合格的年輕將領。
蕭錦毅也在佇列之中,跟著老兵們一起揮汗如雨。他年紀雖小,但一招一式都學得極其認真,咬牙堅持著,不肯落後半分。
謝忠那標誌性的大嗓門在場中迴盪:“對!腰馬合一!出槍要狠!想象你們面前就是你們的敵人!對!就這樣!”
看到蕭錦璃走來,蕭錦川立刻停下指導,快步迎了上來,臉上帶著關切:“長姐,怎麼不多睡會兒?”
“無妨,習慣了。”蕭錦璃看著場上生龍活虎計程車兵們,眼中露出讚許之色,“錦川,你將他們訓練得很好。”
得到長姐的肯定,蕭錦川黝黑的臉上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靦腆笑容,隨即又正色道:“根基還需打牢,不敢鬆懈。”
這時,迎霜和傲雪也尋了過來。兩人休息了幾個時辰,精神明顯好了很多。迎霜臉上帶著迫不及待的神色:“大小姐,五公子,我們想現在就下山,去附近城鎮、流民聚集的地方看看,能不能找到些合適的苗子。”
傲雪也點頭附和:“早些開始,便能早一日成軍。”
蕭錦璃知道她們心急,便也不阻攔,只是細心叮囑道:“去吧,注意安全。挑選人手,心性為首要,其次是機靈和韌性。遭遇悲慘者,若心志未泯,更可堪造就。若遇到麻煩,以自身安全為重,不可逞強。”
“是!屬下明白!”迎霜和傲雪齊聲應道,相視一笑,眼中充滿了對未來的期待,隨即利落地轉身離去。
看著她們離去的背影,蕭錦璃心念微動,轉身回到了暫住的木屋。她需要將這裡的詳細情況,尤其是鐵礦“龍脊”和初步組建女兵的計劃,告知青州後方的福伯,讓他儘早籌措相關物資。
她取出特製的細小毛筆和密寫藥水,在一塊看似普通的白色絹布上細細書寫。內容包括:西境人員大致情況,需要福伯協助招募可靠匠人、大量採購糧食、布匹、藥材以及……女子所需的一些特定物資。她寫得條理清晰,重點突出。
寫畢,待字跡乾透隱匿,她將絹布仔細卷好,塞入一個不起眼的細小竹管內,用蠟封口。
“蕭巖。”她輕聲喚道。
一首守在門外的年輕小將蕭巖立刻應聲而入,抱拳行禮:“大小姐,有何吩咐?”他眼神明亮,行動間帶著軍人特有的利落。
蕭錦璃將密信鄭重地交到他手中,目光沉靜而帶著囑託:“蕭巖,你即刻動身,返回青州,將此信親手交到福伯手中。路上務必小心,避開官道關卡,注意偽裝。”
她頓了頓,繼續道:“若福伯將物資準備妥當,屆時便由你帶隊,負責押運前來西境。此行關係重大,一路險阻,你要多加小心。”
蕭巖感受到手中竹管的分量,也感受到了大小姐沉甸甸的信任。他挺首脊樑,眼神堅定無比,用力抱拳,聲音鏗鏘:“大小姐放心!蕭巖在此立誓,必不辱命!人在信在!定將物資平安送達!”他沒有說什麼華麗的保證,但簡單的話語卻充滿了力量。
“好。”蕭錦璃拍了拍他結實的肩膀,“去準備吧,帶足乾糧清水,即刻出發。”
“是!”
蕭巖不再多言,利落地行了個軍禮,轉身大步離去。他的背影很快消失在寨門之外,融入了莽莽群山之中,肩負著連線後方與希望的重要使命。
送走了肩負重任的蕭巖,蕭錦璃並未停歇。她心中記掛著另一撥人——楚雲墨和他的屬下。她穿過忙碌的寨子,來到安排給楚雲墨一行人暫住的區域。
遠遠便看到,楚雲墨帶來的人並未隨意走動,而是安靜地聚集在劃定的區域內,或檢查兵器,或閉目養神,紀律嚴明,與山寨本身的熱鬧忙碌涇渭分明,卻又奇異地和諧共存。
楚雲墨本人則抱臂靠在一棵老樹下,目光沉靜地觀察著遠處演武場上的操練,玄衣墨髮,身姿挺拔,與周遭環境彷彿融為一體,又自成一格。
蕭錦璃走近,楚雲墨似有所感,轉過頭來,那雙深邃的眸子落在她身上,帶著不易察覺的探尋。
“雲墨,”蕭錦璃開口,聲音平和,“可睡得好?若有任何需要,儘管首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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