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雲墨玄衣如墨,身形如同鬼魅,他並未主動出擊,而是始終護在蕭錦璃身前三步之地。任何試圖衝向這個方向的西陵兵,還未靠近,便會被他手中那柄看似平凡無奇的長劍點中咽喉,動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殘影,中者無不瞬間喪失戰鬥力,頹然倒地!
長風則如同最堅實的壁壘,守護在蕭錦璃的側後方,手中長刀勢大力沉,每一次揮砍都精準而致命,將漏網之魚盡數斬於刀下!
迎春則緊貼在蕭錦璃身側,雙短刃舞動如飛,如同兩道交織的死亡之光,負責格擋流矢和處理最近距離的威脅!
這三人組成了一道密不透風的絕對防禦圈,將蕭錦璃牢牢護在中心。任憑城頭其他區域喊殺震天,血流遍地,竟無一人、一矢能威脅到圈內的蕭錦璃分毫!
蕭錦璃甚至無需移動腳步,她依舊冷靜地觀察著全域性,不時下達著調整防禦的指令。偶爾有零星的西陵兵突破外圍防線,試圖向她投擲短斧或飛刀,也都被楚雲墨或長風輕易擊落。
爬上城頭的西陵兵雖然兇悍,但在守軍有組織的圍殺下,很快便被清除一空。城頭上的混亂漸漸平息,只剩下滿地的屍體和汩汩流淌的鮮血,證明著方才白刃戰的殘酷。
烏木扎遠遠望見竟然有部下成功登城,心中剛升起一絲希望,旋即就看到那點希望如同泡沫般迅速破滅,尤其是看到被嚴密保護、毫髮無傷的蕭錦璃時,他氣得幾乎要咬碎滿口黃牙,發出了一聲不甘到極點的、如同受傷野獸般的咆哮!
城頭之上,慘烈的攻防戰仍在持續。趙括趙老將軍雖在城下坐鎮,卻時刻關注著城上戰況。看到不斷有傷兵被抬下,士兵們因持續作戰而面露疲態,他立刻果斷下令:
“快!預備隊上城輪換!把受傷和力竭的弟兄們替下來!醫官!優先處理重傷!”
命令迅速執行。一隊隊精神飽滿的預備隊士兵快步登城,接替了己經血戰多時的同澤。傷兵們被小心翼翼地攙扶下去,送往姜雲澤所在的傷兵營。這套輪換機制有效地保證了守軍始終能保持相當的戰鬥力,如同給疲憊的軀體注入了新的血液。
城下,西陵軍的攻勢卻愈發瘋狂。在軍官聲嘶力竭的催促和死亡威脅下,後續的西陵士兵幾乎是踩著同伴尚未冰冷的屍體和哀嚎的傷員,紅著眼睛向上衝!
雲梯一次次被架起,儘管不斷被推倒、被砸碎,但憑藉著絕對的人數優勢,依舊給城牆守軍帶來了巨大的壓力。
“用滾木!擂石!”蕭錦璃見此情景,立刻下令。
早己準備好的守軍立刻合力抬起沉重的滾木和巨大的石塊,朝著城下蟻附攀爬的西陵兵狠狠砸下!
“轟隆隆——!”
粗大的滾木沿著冰面翻滾而下,帶著千鈞之力,所過之處,雲梯被撞得粉碎,爬在上面的西陵兵如同被秋風掃落的樹葉,筋斷骨折,慘叫著跌落!
巨大的擂石更是如同隕石天降,砸入密集的人群中,瞬間就能清空一小片區域,血肉模糊,慘不忍睹!
城下頓時化作了真正的人間地獄!鮮血染紅了冰雪,殘肢斷臂隨處可見,西陵士兵的傷亡數字以驚人的速度攀升!
遠處的烏木扎,看著這慘烈無比的景象,看著己方士兵如同被割草般倒下,而那座該死的冰城依舊巋然不動,城樓上那道玄色身影依舊從容指揮,他急得雙眼噴火,額頭血管突突首跳!
“廢物!都是廢物!!”
巨大的挫敗感和對蕭錦璃的刻骨仇恨讓他幾乎失去理智。他上前數十米,猛地一把奪過身旁親兵手中的強弓,又抽出一支狼牙箭,死死盯住了城樓中央的蕭錦璃。
“弓箭手!再給老子放箭!壓制!全力壓制!”他嘶吼著下令,為自己創造機會。
又一波密集的箭雨向著城頭傾瀉,守軍們再次舉起盾牌防護。
就在這箭雨的掩護下,烏木扎眼神一厲,用盡全身力氣,將那張硬弓拉得如同滿月,弓弦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他瞄準了那個讓他恨之入骨的身影,嘴角露出一絲猙獰的笑意——去死吧!
“嗖——!”
狼牙箭離弦而出,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撕裂空氣,帶著烏木扎全部的怒火與殺意,首奔蕭錦璃的面門而去!這一箭,勢大力沉,角度刁鑽,幾乎封死了所有閃避的空間!
然而,幾乎就在烏木扎放箭的同一瞬間,城樓上的蕭錦璃彷彿心有所感,或者是早己料到對方主將會狗急跳牆。她眼神一冷,非但沒有躲閃,反而以更快的速度,閃電般從箭囊中抽出了三支白羽箭!
搭箭、開弓、瞄準!動作一氣呵成,流暢如行雲流水!那張特製的強弓在她手中彷彿沒有重量般被瞬間拉滿!
”!咻!咻!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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