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們還小,不急不急。”老夫人端著茶盞,笑眯眯地看著那些夫人們,一句話就把人打發了。那些夫人再不敢多言。
趙氏一心撲在蕭懷禮身上,生怕人多擠著碰著他的腿。她守在輪椅旁邊,寸步不離,誰來搭話都只是敷衍幾句,目光始終落在蕭懷禮的腿上。
姜夫人更是沒見過這樣的陣仗。她雖說也是大戶人家,但哪有京城這些夫人們這般熱情?她被圍在中間,問東問西,整個人都懵了,只會連連點頭,到最後都不知道自己答應了什麼。
好不容易應付完,幾位夫人聚到一起,都是心有餘悸。
周氏拍著胸口道:“太嚇人了,太嚇人了!比查賬還累!”
李氏深有同感:“我寧可去打一場仗!”
姜夫人擦擦額頭的汗,感慨道:“京城的人,真熱情啊……”
蕭靜嫻看著她們幾個,忍不住笑了:“你們啊,這才哪兒到哪兒?以後這樣的場面多著呢,慢慢習慣吧。”
幾人聽了,面面相覷,都是一副生無可戀的表情。
喜宴終於散去。蕭錦璃和楚雲墨在眾人的簇擁下,回到承明殿。
殿門緩緩關上,隔絕了外面的喧囂。
紅燭高照,喜帳低垂。
春桃幾人早己識趣地退下,殿內只剩下他們兩人。
蕭錦璃坐在喜床上,月光透過窗欞灑在她身上,映出一層柔和的光暈。她今日飲了不少酒,臉頰微紅,眼波流轉,比平日多了幾分嫵媚。
楚雲墨站在她面前,低頭看著她,眼中滿是溫柔。
“累不累?”他輕聲問。
蕭錦璃搖搖頭,又點點頭,笑了:“有點。”
楚雲墨在她身邊坐下,伸手替她摘下頭飾,動作輕柔得像怕弄疼她。青絲如瀑般散落,襯得她眉眼愈發柔和。
“我們是夫妻了。”他的聲音很低,卻字字清晰。
蕭錦璃抬眼看他,燭光在他臉上投下柔和的陰影,那雙總是清冷的眼眸,此刻盛滿了她從未見過的溫柔。
她忽然笑了,伸手輕輕撫上他的臉:“我知道。”
楚雲墨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輕輕一吻。那溫度,順著指尖傳到心底,燙得人心顫。
紅燭搖曳,帳幔輕垂。
不知是誰先動的,兩人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首到呼吸相聞。
“錦璃……”楚雲墨的聲音有些啞。
蕭錦璃沒有回答,只是微微仰起頭,唇瓣輕輕擦過他的唇。
那是一個極輕極淡的吻,卻像點燃了什麼。
楚雲墨的呼吸驟然加重,他伸手攬住她的腰,將她帶入懷中。這一次的吻,不再輕柔試探,而是帶著壓抑許久的熾熱和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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