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錦璃低頭看去，皺巴巴的一張小臉，眼睛還沒睜開，嘴巴卻一動一動的，像是在找吃的。
她看了好一會兒，忍不住道：“哪裡好看了？皺皺巴巴的，一點也不好看。”
羅氏在旁邊白她一眼：“剛出生的孩子不都這樣？你小時候還不如她呢，跟個紅皮猴子似的。”
蕭錦璃故作委屈：“好嘛，娘不愛我了。”
滿屋子人都笑了。
羅氏從老夫人手裡接過孩子，遞到楚雲墨面前：“來，抱抱。這是你們的女兒。”
楚雲墨整個人都僵了。他伸出手，接過那軟軟小小的一團，胳膊硬得像兩根棍子，動都不敢動，生怕力氣大了弄疼她，力氣小了又怕摔了。
穩婆在旁邊指點：“皇夫，您託著點頭，對對對，胳膊放鬆些……”
楚雲墨試著放鬆了一點，還是僵。
孩子在他懷裡動了動，小嘴一癟，他嚇得大氣都不敢出。好在孩子只是哼唧了兩聲，又睡著了。
羅氏看他那副模樣，伸手把孩子接過來：“行了行了，看你那樣子，比你上戰場還緊張。”
楚雲墨訕訕地鬆開手，眼睛卻一首黏在孩子身上。
羅氏把孩子放在旁邊的小床上，蓋好小被子，轉頭對蕭錦璃道：“你趕緊吃點東西，歇著。月子裡可不能累著。”
青姨端了碗紅棗小米粥過來，羅氏接過來，一勺一勺地喂蕭錦璃。蕭錦璃吃了幾口，困得眼皮首打架，卻又忍不住往小床那邊看。
老夫人坐在小床邊，看著那小小的一團，輕聲道：“睡吧，有人給你守著。”
蕭錦璃這才閉上眼，幾乎是瞬間就睡著了。
楚雲墨搬了把椅子，坐在小床邊，低頭看著那個皺巴巴的小臉。她睡著了，小嘴微微張著，呼吸又輕又軟。他伸出手，輕輕碰了碰她的小拳頭，那幾根小手指立刻攥住他的指尖，攥得緊緊的。
他忽然就笑了，笑得眼眶發紅。
窗外，晨光大亮。
這一天，大周有了第一位公主。這一天，楚雲墨有了與他血脈相承的人。
蕭錦璃再次醒來時，是被餓醒的。她睜開眼，就看到楚雲墨坐在床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她，像是怕她會睡過去似的。
“醒了？餓不餓？”他湊過來，聲音放得極輕。
蕭錦璃還沒開口，肚子先咕嚕了一聲。楚雲墨道：“起來吃點東西。”
羅氏早就吩咐小廚房備著了，春桃端著托盤進來，一碗紅棗小米粥，兩碟小菜，一籠蝦仁餛飩，熱氣騰騰的。楚雲墨接過碗，舀了一勺粥，吹了吹，送到蕭錦璃嘴邊。蕭錦璃張嘴吃了，又吃了一個餛飩，含糊道：“我自己來。”
“我來。”楚雲墨不讓，一勺一勺喂得認真。
羅氏在旁邊看著，嘴角壓都壓不下去。這時小床上的孩子醒了，哼哼唧唧地扭動起來。羅氏連忙過去，輕手輕腳地抱起來，對蕭錦璃道：“孩子餓了，我抱去給奶孃。”
說著便往偏廳去了。
蕭錦璃吃完最後一口餛飩，春桃就進來稟報：“陛下，姜大夫人和姜二夫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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