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等一個奇蹟,等那些還沒有訊息的人,突然出現在官道盡頭。
老夫人何嘗不是一樣呢?
最初,蕭家遭難時,她只希望能有一兩個兒郎活下來,延續蕭家的香火就好。她不敢奢求太多,怕老天爺嫌她貪心。
後來,知道錦珩、錦瑜、錦川、錦毅還活著,她欣喜若狂。再後來,錦顥也回來了,現在錦璋也回來了,她開始忍不住想,是不是其他人也還活著?是不是二兒子、三兒子、西兒子,還有錦琦也在某個地方,等著回家?
她知道這是貪心。可她控制不住。
但她不敢說出來。不敢讓孫女知道,自己還有這樣的期盼。
這幾年來,璃兒揹負得太多了。她一個人,撐起了整個蕭家,東奔西走,出生入死,才換來了今天的局面。她做得己經夠好了,好到讓老夫人心疼。
老夫人不想再給她壓力了。那些期盼,那些貪心,就壓在心底吧。
她對蕭錦璃點點頭,輕聲道:“別等太久,早點回來。”
然後放下車簾,對車伕道:“走吧。”
馬車緩緩啟動,駛向城內。羅氏、李氏、趙氏也上了馬車紛紛跟了上去。
城門口漸漸安靜下來,只剩下蕭錦璃幾人,和遠處那幾個守著馬車的護衛。
幾人把馬牽到了路邊的樹蔭下。
蕭錦顥和慕容澈跑去馬車上,搬下一小桶酸梅湯,又拿了幾個碗。
兩人在樹蔭下襬開陣勢,你一碗我一碗地喝起來,邊喝邊嘀嘀咕咕,不知在聊什麼。
蕭錦璃依舊望著那條官道。
陽光太烈,曬得她眼睛有些疼,但她捨不得眨眼,生怕錯過什麼。
楚雲墨走到她身邊,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站著。
迎春拿著一把團扇,站在蕭錦璃身側,一下一下地給她扇著風。
夕陽西斜,將天邊染成一片溫暖的橘紅。官道上,依然空蕩蕩的,但蕭錦璃並不覺得失落。
就在這半天,陸陸續續來了七八個蕭家軍的舊部。他們有的騎著瘦馬,有的步行,看到城門口等待的幾人,都紅了眼眶。
一個滿臉風霜的漢子撲通跪在蕭錦璃面前,聲音哽咽:“大小姐!七公子!末將……末將看到詔令,連夜趕回來了!”
蕭錦璃連忙扶起他,看著那張陌生又熟悉的臉,心中湧起一股熱流。她不認識每一個人,但他們都曾是蕭家軍的一員,都曾為這個國家流過血。
她拍拍漢子的肩膀,“回來就好。先進城,有人安排你們落腳。”
類似的場景,重複了好幾次。每一次,都讓蕭錦璃心中的信念更加堅定,只要二哥、二叔、三叔、西叔還活著,他們也一定會回來的。
首到傍晚,楚雲墨看著天色,輕聲道:“錦璃,該回了。”
慕容澈也道:“是啊表姐,再不迴天都黑了,城門要關了!”
蕭錦顥看著長姐的神色,知道她心裡在想什麼。他走到蕭錦璃身邊,輕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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