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還未完,又被她給打斷了。
這回的語氣有些急躁,不如之前平淡。
“裴大人,陳副官跟催命似的,讓我抓緊過來,可我來了,你卻又要趕我走,你們兩個什麼意思?聯合起來耍我玩兒嗎?”
“還是你覺得,我不配給你看傷嗎?”
裴修禹立馬解釋:“我並非這個意思,只是男女有別……”
可不等他解釋完,江明棠語氣冷沉地開口了。
“裴大人未免想太多了些,在傷病面前沒有男女之分。”
“這些日子以來,我救治過不少災民,若是我也像你這般迂腐,重虛禮而輕人命,他們早就死透了。”
頓了頓,她的視線掃過裴修禹:“而且我對裴大人沒有興趣,所以你也不必擺出一副嚴守清白,不想被我玷汙的防備姿態。”
這話令裴修禹臉色一黑。
什麼清白,玷汙。
他沒有這麼想!
他不過是習慣性守禮罷了。
見他又不吭聲,江明棠真的有些不耐煩了,看向了陳副官:“他傷哪兒了?”
她平日裡都是一副笑盈盈的模樣,如今乍然發難,將陳副官驚嚇得一抖。
他當即便老實道:“應當是左邊腰腹,還有背上,肩膀上。”
她點了點頭,看向裴修禹:“你是自己來,還是我幫你脫?”
裴修禹身軀一僵,見她往前一步,竟真的有上手扒他衣裳的意思,連忙退後兩步。
但最終,他還是在與江明棠的對峙中敗下陣來,十分難為情而又羞恥地低聲道:“我、我自己來。”
這場面看得陳副官眼皮子一抽。
不知為何,此情此景竟讓他想到了某些市井戲曲中,惡霸調戲民女的經典片段。
那些個扮演惡霸的伶人,開場都差不多,皆是一句:
“小娘子,你是自己來,還是我幫你脫?”
而那些小娘子要麼害怕地說別過來,然後堅決抵抗,誓死不從。
要麼就假意順從:“我自己來。”
然後再趁勢反擊,重傷惡霸。
很明顯,他家大人是第二種啊。
等會兒他該不會突然出手,把江姑娘撂倒在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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