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涼如水,房中桌案上的燭火隨著穿堂微風搖晃,映得帷帳上暈開一層淡黃。
微光落在江明棠臉上,顯得本就白皙的肌膚越發光潔,燦眸之中還帶著眼淚,怒意盛然。
她面前的裴修禹眉頭緊皺,滿臉不解,完全被她剛才那兩句話給說懵了。
“沒發生過?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我們兩個之間,什麼也沒有發生過!”
江明棠咬牙切齒:“即便李府只安排了一個房間,但你一首睡在矮榻上,我一首睡在床上,涇渭分明,從未有過親密接觸,懂了嗎?!”
聞言,裴修禹臉色一沉。
在他的認知裡,既然他們己經有了肌膚之親,那他就該負起責任來,明媒正娶迎她進門才是。
這樣也是對江明棠最好的交代。
東越以禮治國,尤其是京中的貴族,個個都把規矩體統,以及家族臉面看得格外重要。
所以裴修禹下意識便認為,她不會拒絕此事。
可他萬萬沒想到,江明棠竟然會是這個反應。
親也親了,抱也抱了,要是他方才沒有停下來,眼下都己經……
都這樣了,還讓他當作什麼都沒發生?
裴修禹斷然拒絕:“不可能,我必須對你負責。”
歸京之後,他會第一時間去威遠侯府提親。
其實這個念頭,也不是剛剛才湧現的。
早在他們下馬車時,他便隱隱有了這個想法。
只是那個時候還不是很明晰,又有公務在身,所以他沒顧得上去細想罷了。
這話一齣,江明棠瞪著他的眼神更兇了。
“我說了,我不需要!”
“可我跟你己經……”
“只要你不說,我不說,沒人會知道這件事情!”江明棠快速打斷他的話,“你也不必覺得是佔了我的便宜。”
她猶豫了下,才繼續道:“畢竟之前為了演戲,我對你也有過很多無禮之舉,咱們倆現在就算是…算是……扯平了。”
“扯平了?”
重複著這三個字,裴修禹現在是真的沒什麼慾念了。
他都氣笑了。
只是笑過之後,他的臉色比剛才還要難看數十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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