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又給他找了個對手,那就是同樣出身百年世族的賢妃,所生的老二元誠。
憑良心講,皇帝覺得老二這孩子,真不算個聰明人,基本上也全都是靠外祖家扶持,跟他這個父皇有意無意地縱容,才能與太子爭鋒。
可就是這麼一個不算出眾的對手,還耗費了太子十幾年的心力,總是讓他擔憂煩心。
可見太子的能力,並不怎麼樣。
至少跟當年的他,沒法比!
要是再娶了身家不豐的江明棠,失去那些屬臣盟友,就更完蛋了。
思及此處,皇帝更堅定了自己的想法。
“讓江明棠做太子妃這件事絕無可能,若是你再執迷不悟,就休怪朕不講父子情面,讓你去跟被廢為庶人的元誠過一樣的日子!”
聽完皇帝這一番話後,裴景衡久久未語。
此前他也曾設想過,自己跟父皇起衝突時,會是何種場景。
但萬萬沒想到,會聽到這些話。
父皇就差把廢物兩個字,寫到他臉上了。
在寂靜之中,約莫過了一刻之後,裴景衡拜伏叩首,語氣恭敬而又平靜。
“父皇的意思,兒臣明白了,必將謹遵聖意行事,絕不會再讓父皇勞心勞力,生出煩惱。”
“今日之事,全是兒臣的過錯,您好好養病,莫要為此耽誤了聖體安康,兒臣告退。”
沒想到裴景衡會說這話,讓皇帝滔天般的怒意,全都凝固住了,一時間都有些愣住,根本來不及反應,就這麼看著他退出了金殿。
等回過神來後,他一臉不解與迷茫。
太子這是什麼意思?
他不要娶江明棠了?
竟是低頭得這樣快,那剛才還來梗著脖子,同他吵鬧什麼?
他還以為他有多堅定呢。
不過,太子能想明白也好。
免得繼續爭執下去,叫他更生氣。
皇帝心想,既然太子都放棄了,也知錯了,那他這個父親,就不跟他計較之前的過失了。
選誰做太子妃這事兒,還是由他自己來決定好了,也免得節外生枝,再冒出什麼問題。
於是,他叫人進來將寢殿收拾了一番,然後拿起桌案上剩餘的那些畫像,繼續看了起來。
看來看去,足足花費了快一個時辰,他最滿意的,還是英國公府的秦知意。
正打算叫人進來伺候筆墨,首接擬旨封秦知意為太子妃,便見門口候著的掌事太監匆匆忙忙地進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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