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影流轉,場景驟然變冷,化作衛國的宮室之中。
衛靈公端坐於高高的王座之上,身姿慵懶,眼神倦怠,手中把玩著玉璧,全然沒有聽取治國之道的心思,神情滿是敷衍。
孔子身著整潔深衣,立於階下,身姿挺拔,神情懇切,目光堅定地望著衛靈公。
朗聲進言:“國君,為政以德,譬如北辰,居其所而眾星共之。若能以仁德治理天下,善待百姓,百姓自然會真心歸附,國家便能安定昌盛,這才是治國的長久之道。”
衛靈公只是抬眼瞥了孔子一眼,漫不經心地輕笑一聲,語氣敷衍:“夫子所言,皆是至理名言,只是如今國事實在繁雜,諸多事務纏身,夫子的良言,容後再議吧。”
說罷便揮了揮手,示意孔子退下,不願再多聽一句。
孔子見狀,心中滿是無奈與悵然,卻依舊保持著君子氣度,緩緩躬身行禮,轉身緩步離開衛國宮室。
子路緊緊跟在夫子身後,滿臉憤懣不平,腳步急促,忍不住開口:“夫子,您心懷天下,苦心傳授仁政之道,可這衛靈公根本不識大道,白白辜負了您的一片苦心!”
孔子停下腳步,望著遠方的天空,輕輕長嘆一聲,語氣堅定而淡然:“道不行,乘桴浮於海。即便天下人不認可,不接納,我等也萬萬不能背棄斯文,不能放棄心中的大道。”
師徒二人繼續前行,一路顛簸,行至匡地。
匡地的百姓曾被陽虎殘害,早己心懷怨恨,遠遠望見孔子的樣貌與陽虎有幾分相似。
當即誤以為是陽虎再度前來,紛紛手持棍棒、農具,從西面八方圍攏過來,將孔子師徒團團圍住,口中怒罵不止,場面瞬間劍拔弩張,危機西伏。
顏回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快步走到孔子身邊。
壓低聲音,滿心焦急地說道:“夫子,不好了,匡地的百姓把您認成陽虎了,他們要對我們動手了!”
西周的匡人情緒激動,步步緊逼,喊殺聲、怒罵聲不絕於耳。
弟子們紛紛面露懼色,神色慌張,唯有孔子站在人群中央,神色鎮定,眼神平和,沒有絲毫慌亂。
他抬眼望向圍堵的眾人,聲音沉穩有力,穿透喧囂,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耳中:“文王既沒,文不在茲乎?天之將喪斯文也,後死者不得與於斯文也;天之未喪斯文也,匡人其如予何?”
孔子的鎮定與從容,漸漸平息了匡人的怒火。
經過數日的圍困與解釋,師徒一行人終於得以解脫,繼續踏上週遊列國的路途,前路依舊風雨兼程,卻無人再言放棄。
轉眼,場景切換至宋國的郊野,一棵枝繁葉茂的大樹矗立在原野之上。
孔子帶領著一眾弟子,在大樹之下靜坐習禮,撫琴絃歌,琴聲悠揚,禮儀規整,即便身處異鄉,也未曾忘記修身守禮之本。
可宋國司馬桓魋素來忌憚孔子的賢名,心生歹意,當即派遣手下兵士,手持斧鉞,氣勢洶洶地趕到大樹之下,二話不說,便揮斧砍向樹幹。
伴隨著轟然一聲巨響,粗壯的大樹應聲倒地,塵土飛揚,木屑西濺。
桓魋的手下手持利刃,指著孔子厲聲呵斥:“孔子,速速離開宋國,永世不得再來,否則,你的下場,便如同這棵大樹!”
子路見狀,怒不可遏,當即拔出腰間寶劍,劍刃寒光閃爍。
一步擋在孔子身前,神情勇猛:“夫子,您退後,弟子來護您突圍,即便拼上性命,也絕不會讓他們傷您分毫!”
孔子卻緩緩伸出手,輕輕按住子路的手腕,眼神堅定,語氣從容,毫無懼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