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俊的面容在初升晨光的照耀下顯得格外冷峻。
滿地的琉璃瓦碎片和乾涸的血跡無聲地訴說著昨夜那一場驚心動魄的廝殺,而空氣中瀰漫的焦糊味道至今仍未完全散去。
就在朱斂思索著接下來的戰略部署時。
一陣急促而沉重的馬蹄聲突然打破了皇宮內短暫的寧靜。
李自成渾身戰甲上沾滿了黑紅色的血汙與塵土,翻身下馬後一路小跑著穿過廣場,膝蓋一軟便重重地跪在了漢白玉臺階之下。
“啟奏陛下,末將無能,未能將逃亡的建奴貴戚盡數截獲,特來向陛下請罪。”
李自成深深地埋下頭去,沙啞的聲音裡透著濃濃的不甘,雙手緊緊地抱拳高舉過頭頂。
朱斂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位日後在歷史上極具傳奇色彩的將領,眼神中沒有絲毫怒意,反而多了一絲溫和的探尋。
“免禮起身,你且將方才追擊的詳細經過慢慢說與朕聽,朕恕你無罪。”
李自成有些忐忑地站起身來,用那滿是老繭的手掌抹了一把臉上黏糊糊的血水,低聲稟報著城外那場慘烈的阻擊戰。
“末將遵旨,原本末將帶領那一千輕騎一路風馳電掣地追了上去。”
“眼看著就要將那支逃亡的隊伍徹底包抄,可誰知那些建奴竟然極為決絕地留下了數百名死士在狹窄的山口拼死阻擊。”
“那些精銳八旗死士人人皆是悍不畏死之輩。”
“他們甚至不惜用戰馬和身體堵住山口通道,瘋狂地拖延我軍時間,只為給後方的家眷爭取逃生的一線生機。”
“末將雖然帶著兄弟們將那些阻擊的死士盡數斬殺,但終究還是耽擱了時辰,導致皇太極身邊的幾個重要人物趁亂衝出了包圍圈。”
“不過,末將並未空手而歸。”
“在最混亂的交鋒中,末將帶人截獲了皇太極的幾位側福晉、兩個年幼的阿哥,以及數萬八旗權貴在倉促間未能帶走的女眷。”
說罷,李自成微微抬眼,有些侷促地觀察著這位大明皇帝的臉色,心中難免有些打鼓。
朱斂聽完非但沒有發怒,那張清雋的臉龐上反而浮現出一抹極其燦爛而高深的冷笑。
“你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截下皇太極的側福晉與子嗣,非但無過,反而是為我大明立下了天大的奇功。”
朱斂緩緩走下臺階,親自伸手扶起了李自成,並且極具親和力地拍了拍李自成肩膀上的精鋼護甲。
“皇太極視這瀋陽城為他大金的國本,更將自己的子嗣與後宮視為血脈根本。”
“如今國都被端,老婆孩子又盡在朕之手,朕倒要看看他待會兒會是何等精彩的神情。”
李自成感受到肩膀上皇帝手掌的分量,原本懸著的一顆心徹底落了地,胸中更是陡然升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感激與狂喜。
“陛下如此寬宏大量,末將今後定當誓死效忠,為陛下、為大明粉身碎骨,亦在所不惜。”
然而,李自成的表態還沒來得及得到朱斂的回應。
廣場另一側便傳來了趙率教那焦急萬分的腳步聲。
趙率教幾乎是一路狂奔而來,原本沉穩的老將此時面色鐵青,額頭上佈滿了密密麻麻的沙塵,身上的甲冑隨著劇烈的呼吸不斷起伏。
”!了好不事大,下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