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雲龍則沉穩得多,他利用地形和簡易的拒馬,死死地釘在虎頭崖下,像一顆銅釘一樣,任憑莽古爾泰如何衝撞都巋然不動。
“將軍,建奴攻得很兇,兄弟們快頂不住了。”
一名渾身是血的校尉向黑雲龍大喊。
黑雲龍一刀砍翻一個衝上來的後金兵,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
“頂不住也得給老子頂,萬歲爺就在後面看著,誰要是後退一步,老子親手宰了他。”
正藍旗計程車兵們雖然士氣不如前幾天,但這裡是他們的龍興之地,是他們在遼東最後的退路,每個人都爆發出了困獸猶鬥的瘋狂。
他們甚至不惜用身體去撞擊明軍的防線,只為了給身後的同伴爭取一絲衝鋒的空間。
這種不要命的打法,一時間讓黑雲龍承受了極大的壓力,雙方在虎頭崖下殺得難解難分。
高臺上的朱斂,雙手已經有些發麻,但他依然機械地揮舞著鼓槌,將一聲聲鼓音送往戰場的每一個角落。
他冷眼看著三處戰場,西門的正面戰場推進雖然順利,但曹文詔和黑雲龍兩處側翼,卻顯然已經被拖入了泥潭。
多爾袞和莽古爾泰不愧是久經沙場的名將,他們敏銳地抓住了明軍騎兵在野戰經驗上的不足,死死地咬住了明軍的側翼。
時間在慘烈的廝殺中一點點流逝,從清晨到正午,再到黃昏。
太陽漸漸西斜,將整片戰場染成了一片血紅。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和硝煙味,令人作嘔。
兩軍的陣型在長達數個時辰的廝殺中,已經徹底咬合在了一起。
西門外,趙率教的部隊雖然攻破了後金的大部分壕溝,但阿濟格帶著殘兵退守到了城牆根下,利用城樓上的滾石礌木死守,明軍一時間也難以破城。
而側翼的曹文詔和黑雲龍,更是已經與敵人混戰在了一起,雙方各有勝負,戰損都在不斷攀升。
“陛下,天色漸暗,將士們體力消耗過大,是否暫且鳴金。”
盧象升不知何時已經登上了高臺,看著下方漸漸變得模糊的戰場,低聲向朱斂請示。
朱斂緩緩停下了手中的鼓槌,他的雙臂此時已經痠痛無比,虎口處隱隱有血跡滲出。
他看著前方那片被黑暗漸漸吞噬的戰場,此時已經分不清哪裡是明軍,哪裡是後金軍。
如果繼續在黑暗中混戰,極易發生誤傷,而且對不熟悉地形的明軍來說更加不利。
“鳴金收兵吧。”
朱斂將鼓槌丟在地上,聲音中帶著一絲疲憊,但眼神依舊冰冷。
當清脆的金屬撞擊聲在戰場上響起時,精疲力竭的明軍將士們如釋重負,開始緩緩向後撤退。
城門前的阿濟格聽到明軍撤退的訊號,整個人直接癱軟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而多爾袞和莽古爾泰在聽到明軍鳴金後,也沒有選擇追擊,而是同樣下達了收兵的命令。
他們的一天廝殺下來,同樣損失慘重,正白旗和正藍旗的精銳折損了不下數千人。
。決對的酷殘加更日明著待等,原荒的靜寂和首的地滿下留只,城遼了罩籠底徹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