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前方兄弟的抵近觀察和估算,這支騎兵的人數至少在兩萬人左右。”
“但是,他們目前並沒有繼續向遼陽戰場推進,而是選擇在原地駐紮,似乎在冷眼旁觀我們這邊的戰局。”
聽到這個訊息,朱斂的臉色瞬間徹底陰沉了下來,他的雙手不由自主地握緊了韁繩。
正在一旁指揮步兵推進的盧象升和孫傳庭也是臉色驟變,齊齊勒馬靠了過來,眼中滿是震驚與警惕。
“兩萬騎兵?”
盧象升倒吸了一口涼氣,聲音中帶著一股難以掩飾的凝重。
“這怎麼可能,後金在遼東的所有精銳主力已經被我們死死地圍困在遼陽城內,他們絕對不可能憑空變出兩萬騎兵來。”
趙率教也急忙打馬趕了過來,神色顯得無比焦慮。
“陛下,這支騎兵如果在這個時候突然加入戰場,對我軍的攻城戰將會產生毀滅性的打擊。”
“如今我軍的主力已經全部投入到了城內的巷戰和城牆的爭奪中,後方防線極其空虛,一旦被這支騎兵抄了後路,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甚至,城內的皇太極可能會敏銳地抓住這個機會,率領殘部裡應外合,將我們一舉反殺。”
朱斂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翻湧的波瀾,目光如刀般死死地盯著那名斥候。
“查清楚這支騎兵的底細了嗎,他們到底是何方神聖,打著什麼樣的旗號?”
斥候急忙從懷中掏出一份已經被汗水浸溼的軍情草圖,雙手呈過頭頂。
“回陛下,這支騎兵的旗號極其混雜,並不是單一的某部人馬。”
“前方兄弟冒險抵近偵察,發現他們打著的都是草原諸部的雜色旗幟,看起來像是北方所有蒙古部落聯合起來的聯軍。”
“而且,我們在他們的前鋒陣營中,發現了大量屬於科爾沁部的狼頭旗和黃金雄鷹旗。”
朱斂聽到“科爾沁部”這四個字,眼中頓時閃過一絲瞭然與極其危險的寒芒。
他翻身下馬,快步走到了一張臨時架設在戰鼓上的巨大遼東軍事地圖前。
盧象升、孫傳庭、趙率教等幾位大將也紛紛下馬,神色緊張地圍攏在朱斂的身側,每個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著地圖上的西北方向。
朱斂伸出食指,重重地按在遼陽西北方向三十里的那個關鍵節點上,指關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科爾沁部,他們果然還是按捺不住,選擇在這個最致命的時候跳出來了。”
“皇太極的皇后博爾濟吉特氏便是出自科爾沁部,他們兩家這些年來透過聯姻和利益交換,早已成了綁在一條繩上的螞蚱。”
“如今皇太極被朕逼入了絕境,一旦後金覆滅,科爾沁部也將失去大明北方的天然屏障,他們自然明白唇亡齒寒的道理。”
孫傳庭盯著地圖,眉頭緊鎖,腦海中瘋狂地盤算著各種應對之策。
“陛下,這兩萬人馬雖然數量龐大,但畢竟是草原諸部臨時拼湊起來的烏合之眾,其內部必然存在著極大的分歧與利益糾葛。”
“而且五十里的距離對於精銳騎兵來說,不過是一個時辰的衝鋒路程,我們現在根本沒有足夠的時間去調整整個大軍的包圍陣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