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賬東西,都給本汗閉嘴。”
林丹汗一把推開身邊的侍衛,眼中閃爍著近乎瘋狂的兇光,整個人已經處於了徹底暴走的邊緣。
“把本汗的金帳護衛調上去,本汗親自帶你們去衝殺。”
“今天要是不能在這裡把朱由檢的腦袋擰下來,我們誰也別想活著回到草原。”
隨著林丹汗的一聲令下,一直護衛在他身邊的三千名身披重甲、手持重型骨朵和長矛的金帳精銳,終於發出了震天的咆哮,如同下山的猛虎般朝著明軍迎面撞了上去。
戰場之上,大明最精銳的天子親軍,與蒙古草原上最強悍的金帳護衛,在這片無名荒原上展開了最慘烈、最原始的肉搏戰。
“砰。”
兩支同樣精銳、同樣悍不畏死的軍隊狠狠地撞擊在一起,發出了一聲沉悶而恐怖的巨響。
無數的戰馬在撞擊中骨骼碎裂,慘叫著倒在地上,將馬背上的騎士狠狠地摔在泥濘的血泊中。
朱斂手持天子劍,在十餘名御前侍衛的死死護衛下,如同一尊行走在人間的殺神,每一次揮劍,都會帶走一條蒙古貴族的生命。
他的黑色鎧甲上已經沾滿了粘稠的血肉,連白蹄烏的白色鬃毛都被徹底染成了猩紅色,但他眼中的冷酷卻未曾減少半分。
戰鬥從白天一直持續到了黃昏,荒原上的廝殺聲不僅沒有減弱,反而因為雙方都已經殺紅了眼而變得更加慘烈。
天色漸漸暗了下去,一輪殘陽將整片戰場染成了一種詭異而淒涼的暗紅色,彷彿連天空都被這無盡的鮮血所浸染。
兩個多時辰的連續廝殺,對於士兵的體力和意志力都是一場近乎毀滅性的考驗。
然而,在這個時候,大明新軍平日裡那近乎殘酷的體能訓練和充足的後勤保障,終於展現出了決定性的優勢。
相比於那些依靠本能和游牧習慣戰鬥、此時已經氣喘吁吁、體力瀕臨透支的蒙古士兵,明軍將士們雖然同樣疲憊,但他們的動作依然保持著高度的紀律性和準確性。
更重要的是,隨著戰鬥的進行,蒙古騎兵們漸漸發現,無論他們如何悍不畏死地衝鋒,那面玄色的天子大旗始終穩穩地立在戰場的中央,未曾後退過一步。
這種近乎神蹟的表現,徹底摧毀了蒙古人心中最後的心理防線。
“大汗,不好了,右翼的蘇合萬戶被趙率教一槍挑死了,右翼徹底崩潰了。”
“大汗,後面的明軍好像又有援兵過來了,咱們被包圍了。”
各種真假難辨的驚恐呼喊聲在黑暗中瘋狂地傳播著,如同一場瘟疫,瞬間擊碎了蒙古軍隊中僅存計程車氣。
林丹汗看著周圍那些開始四散奔逃、甚至因為驚慌而互相踐踏計程車兵,只覺得渾身的力氣在這一瞬間被徹底抽乾。
他敗了。
他帶著兩萬名草原上最精銳的勇士,在佔據了絕對人數優勢的前提下,竟然被大明皇帝帶著三千人正面擊敗了。
“大汗,快走吧,再不走就真的走不了了。”
幾名忠心耿耿的貼身侍衛不顧林丹汗的反對,強行調轉了他的馬頭,護衛著他朝著黑暗的北方瘋狂地逃竄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