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伸了過來,眼看就要碰到蓋頭的邊緣。
就在此時,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個內侍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聲音淒厲。
“陛下!不好了!瑞王殿下他……他突然發病,口吐鮮血,危在旦夕!”
那聲喊叫打斷了蕭景珩的動作,他掀蓋頭的手停在半空,隨即猛地收回。
他轉身大步跨出殿門,只留下一句命令:“看好她!”
喜房裡只剩下雲祈和兩個嚇白了臉的宮女。
外頭亂了一整夜,雲祈不再守那勞什子規矩,自己掀了蓋頭換上寢衣舒舒服服睡覺。
至於蕭既白,死不了。
寅時,天色昏暗。
雲祈便被一陣吵嚷聲吵醒,她臉色難看,帶著被吵醒的戾氣。
一個五十歲上下的嬤嬤領著兩個宮女進來,瞧見她仍躺在床榻上,上前掀開被子。
“瑞王妃,醒了就該起身了。”那嬤嬤的嗓音平直,透著教導的意味,“宮裡有宮裡的規矩,今日起,晨昏定省,一樣都不能少。您需先去壽康宮給太后娘娘請安。”
雲祈緩了一會,才將心頭戾氣壓下。
“知道了。”她聲音清冷,由著宮女為她換上了一身素雅的宮裝。
那嬤嬤看她一副散漫的樣子,又補充道:“太后娘娘禮佛,喜清淨,瑞王妃言行需處處謹慎。”
雲祈左耳進右耳出,喜清淨就不要讓人請安。
裝貨。
壽康宮裡燃著寧神的檀香。
雲祈到的時候,蕭既白正坐在輪椅上,由一個內侍推著,停在太后的軟榻邊。
他穿著天青色的常服,面色依舊蒼白,但氣息看著平穩了不少,想來是已經脫離了危險。
雲祈規規矩矩上前行禮:“臣媳拜見母后。”
鳳座上的太后抬了抬眼皮,打量了她片刻。
“起來吧。”
太后又轉向蕭既白,原本威嚴的臉上添了幾分溫和:“既白,昨夜兇險,可把哀家嚇壞了。今日感覺如何?”
蕭既白對她笑了笑,拿起身邊小几上的筆,在紙上寫:無事,勞母后憂心了。
“你這孩子,就是太懂事。”太后嘆了口氣,隨即又道,“皇帝今日一早便出宮私訪了,說是要去看看京郊的農事,晚些才能回來。”
說著,太后似乎是想起了什麼,目光又落回雲祈身上。
“你既已嫁入皇家,便是既白的妻。以後要好生照料他,若他能有半分好轉,哀家重重有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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