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線生機雲祈都不敢確認是不是成功了。
舒服日子才過兩三天就不想委屈自己,真是由奢入儉難。
腳步聲自身後傳來,沉穩而輕緩。
蕭既白已然起身,由內侍伺候著更衣。
他今日換了件雨過天青色的常服,少了幾分素白的清冷,多了些柔和,但那份矜貴氣度絲毫未減。
他透過銅鏡的折射,瞥見了榻上那道明顯僵硬的背影。
“小云兒,”他開口,聲音帶著晨起時特有的微啞,“時辰不早,該起身準備回門之禮了。”
雲祈沒動,只從被子裡悶悶傳來一句:“我突然感覺我身子不適,不然你自己回門?”
回門的重點是雲祈而不是蕭既白。
她不回去,怎可由‘女婿’代勞?
“這怎麼能行?”蕭既白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他揮退內侍,自己走到榻邊坐下,並未強行去扳她的身子,只是看著那錦被下起伏的輪廓,慢慢道:“三朝回門,禮不可廢。你已嫁入皇家,便是瑞王府的臉面,亦是皇家對臣子的恩典體恤。且,我不想我們兩人的婚禮不完整,回門之日,若你不在,閒言碎語不好聽。”
雲祈哼一聲,“誰敢在背後嚼我舌根?”
“小云兒別煩,今日回去不過半日便回來,不會待很久。”
蕭既白沒想到雲祈對丞相一家這般嫌棄,肯定是丞相府待他的小云兒不好才會如此。
看昨日溫寧書對雲祈的態度,甚至連他這個瑞王都敢威脅。
囂張跋扈至極,聯想雲祈在丞相府的日子不好過。
沒想到丞相看著光風霽月,教養的孩子一個比一個惡劣。
那溫雪棠在壽康宮針對雲祈的話,一句比一句歹毒,更是對雲祈醫治太后之事百般阻攔。
若非新婚第二天,瑞王早對溫雪棠發火了。
蕭既白沉默了片刻。
就在雲祈以為他會用王爺的身份強壓時,卻聽他語調放軟,“丞相府……終究是你名義上的母家。有些事,逃避並非上策。況且,”他頓了頓,“我既娶了你,這婚禮的每一步,自然都該走完。缺了回門,總歸是不圓滿。”
還以為蕭既白看見勸不動她會發火,結果還是放軟聲音來勸她。
雲祈被窩裡臉都笑爛了。
但她還是沒動,看看對方下一步打算幹嘛。
甚至她還撒嬌道:“可我就是不想回去,怎麼辦?”
蕭既白原本還想再勸一句,又怕讓雲祈不開心。
他怎麼能跟媳婦又是孕婦的雲祈計較這麼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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