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門一關上，蘇渺渺就蹲到了門檻上，銅錢捏在指間，轉得飛快。
“師姐，現在沒外人了。”
她壓低聲音，“你跟我說實話，你真的有把握三天之內抓住他？不然我們找個人裝作是魔修，等三日時間到，就把假的魔修當場斬殺，以安民心。”
“不可。威信一旦崩塌，往後再建立可就難了。”
蘇渺渺頭大，“那現在該怎麼辦？這也不行那也不行，師姐，三日後找不出魔修該怎麼辦啊？”
雲祈雖面露難色，卻也不是被逼得毫無辦法。
“他吸食了五人的魂魄，至少一個月可以不出手。如果他一心躲著不出來，以魂體的方式遊蕩，我算不出他的位置，確實抓不到他。”
蘇渺渺倒吸一口涼氣。
“那你今天在城門口跟那些百姓保證的，該怎麼兌現啊？”
“不給他們一個期限，他們會繼續恐慌，恐慌蔓延會讓更多的人出事。”
雲祈走到窗邊，外面空無一人，然而她卻感覺，除了她跟蘇渺渺，還有人存在，“那五個人死的時候面容平靜，他殺人不像其他魔修那樣留下可怖的傷口，對普通人來說是更深的恐懼。他們看不見敵人，不知道敵人從哪裡來，不知道誰會是下一個。給了他們一個期限，給他們一個盼頭，總能拖延絕望的時間。”
蘇渺渺把銅錢翻來覆去地拋了好幾遍，才低聲說：“可如果三天之後，抓不住他呢？這不是把你推上的風口浪尖？”
雲祈走回桌邊，坐下，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他會來的。”
蘇渺渺抬起頭，“這是卜算的結果？”
雲祈放下茶盞，目光落在遠處那片漸漸暗下來的天際上。
“不是。”
“師姐，那我們拿他沒辦法了？”
雲祈點頭，“順其自然吧。”
蘇渺渺左右看了看。
院子裡很安靜，風吹過廊下的枯葉，發出沙沙的聲響。
可她總覺得有什麼東西在看著她們，從看不見的角落，從暗處，從不知道是哪裡的什麼地方。
蘇渺渺打了個寒噤，收回目光，把銅錢攥進手心。
“師姐，你說他會不會就在附近？”
雲祈沒有說話。
她從袖中取出一張符紙，夾在指間，靈力在指尖流轉，符紙亮了一下，又滅了。
沒有什麼變化，沒有任何跡象表明那張符紙捕捉到了什麼。
雲祈把符紙收回袖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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