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城中心一片寂靜,連狗叫聲都聽不見。
沒有人監督了,她們自然就想鬆懈一二。
守了這麼久都沒出事,現在深夜沒人,久站的她們也想放鬆放鬆。
兩人抱著刀坐在斬殺臺背風的臺階下。
“如今的天氣是越發冷了,我不過站了三個時辰,凍的腳都僵硬了。”
她們是第一批響應朝廷徵召的女兵,在軍營裡操練了三個月。
因為全世界大規模死人的事,朝廷人手不夠,能調的人全調了,沒人,於是就想起女性來了,如今打仗、押送物資等等,原本只有男子能幹的活,就全落在她們這批女兵肩上。
周大丫裹了裹衣領,往手心裡哈了一口氣。
“我也是。哪兒成想,嶺南這種南方省份,秋日的天氣也這般寒冷。”
李二丫點頭,有些好奇的起頭問道:“你說國師大人,到底有沒有真本事?她能抓到這個魔修嗎?”
李二丫用刀鞘輕輕撥了撥地上的一顆小石子,石子滾出去,滾到月光照不到的地方。
“你這話可別讓人聽見了。”周大丫撇嘴。
“這不就咱倆嗎?白天那麼多人,我哪敢說。”她頓了頓,“我不是不信她。我是心裡沒底。宣州邕州的魔修她都殺了,那是真事。可這梧州這個不一樣,我附近的人說,他連影子都看不見。”
周大丫沉默了,她也聽說了。
可她又想起雲祈白天站在斬殺臺上說話的樣子。
“我覺得她有本事。”她說,“你看她佈陣那個架勢,不是一般人能擺出來的。”
“就看國師大人三日內能不能這個魔修給抓住了。你說,今夜這個魔修不會過來斬殺臺這邊吧?”
周大丫看了看遠處那片黑沉沉的街巷。
膽子開始顫顫巍巍起來,“應當不會吧,有國師在梧州,他不敢放肆。”
李二丫問這一句後就沒心沒肺想到另一方面去了,“你說那個魔修,到底長什麼樣?”又想了想自個回答,“我猜……肯定是長得特別難看。不然他幹嘛總不敢見人?”
周大丫忍不住笑了一聲。
“有道理。要是我長得醜,我也躲著不出來。”
李二丫也笑了,“說不定他滿臉膿包,頭髮掉光了,牙齒也缺了一半。”
她壓低聲音,湊近了一些,“我聽說那些魔修都是被魔氣蝕壞了身體,有的整個後背都爛了,能看見骨頭,長的很是恐怖嚇人。”
周大丫打了個寒噤。
“你別說了,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李二丫笑起來,聲音在空蕩蕩的街道上顯得格外脆亮,又很快收住了。
她拍了拍刀鞘,坐直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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