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修只好咬牙切齒的走了。
“一點都不會為自己打算,真是沒用。”
斬殺臺上的陣法暫時是動不了了,只等後面有機會再說。
現在離天亮不久,不如去試試雲祈派下去的平安符。
“我到要看看,這位國師大人,是不是真有本事。”
那個平安符真有效?
魔修從斬殺臺離開的時候,魂體還在隱隱作痛。
那個女兵的一掌一腳,結結實實地打在打更人的肉體上,那股震盪的力道也傳到了他寄居的魂體裡。
傷勢不重要,但痛是真的。
他的魂體飄過三條街,像一縷被風撕扯的煙,在屋頂上方低低地盤旋。
他記得這附近有一戶人家,白天的時候他遠遠瞥見過那扇門,門口晾著小孩的衣裳,小小的、嫩黃色的,像一片剛冒芽的葉子。
那戶人家在一條窄巷的盡頭,門虛掩著,屋裡沒有亮燈。
魔修無聲無息地飄了進去,穿過堂屋,穿過一道簾子,進入裡間。
床上躺著一對年輕夫婦,呼吸平緩,睡得很沉。
靠牆邊擺著一張木製的小床,鋪著棉褥子,褥子上躺著一個一歲左右的嬰孩,睡得正熟,小小的胸膛均勻地起伏著。
床頭貼著一枚黃紙符,疊成三角形,被一枚銅錢壓著。
那枚平安符在黑暗中泛著極淡的光,像是被什麼東西驚醒了。
“這麼微弱的光,威力應該不大,看來這個國師實力不過如此。”
魔修沒有去碰那枚平安符。
他繞過它,從床尾飄進去,伸出那隻魂體凝聚的手爪,朝嬰孩的胸口探去。
他的指尖觸到嬰孩的皮膚,神魂與血肉之間的邊界像一層薄冰,一觸即碎。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探入嬰孩體內的那一刻,枕邊那枚平安符猛地亮了,白光像一道炸開的閃電,順著他的手指竄上來,灼過他的手臂,灼過他的肩膀,在他魂體上撕開一道撕裂的劇痛。
他猛地縮回手,還沒來得及退出,那嬰孩被白光驚醒,發出一聲尖亮的哭喊。
年輕的婦人猛地驚醒,伸手按亮了床頭的油燈。
光線照亮了屋子。
她看見自己的女兒躺在床上,小臉漲得通紅,哭得撕心裂肺。
她一把抱起孩子,緊緊摟在懷裡,搖晃著、哄著,聲音又急又慌。
“怎麼了?怎麼了?娘在這兒,娘在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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