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雙漆黑清潤的眸子滿是央求，認真又低微，映著陸時淵冷漠英挺的臉。
他與她對視三秒後，移開視線。
“桑檸，”他開口，聲音微啞，“希望你在離婚協議正式簽署之前，記住自己的身份。”
說完，他不再看她，轉身朝門口走去。
手搭上門把時，他頓了頓，沒有回頭，又留下一句聽不出情緒的話。
“好自為之。”
門開了，又關上。
桑檸站在原地，看著那扇緊閉的門，許久沒有動。
直到手機再次震動，她才回過神。
是林硯發來的訊息：“師妹，剛忘了說，明天上午十點投資人會來公司參觀，你準備一下。”
桑檸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翻湧的情緒，回覆：“好的，師兄。”
她放下手機，走到窗前。
樓下，那輛熟悉的黑色邁巴赫剛剛駛離，尾燈在夜色中劃出一道冷硬的弧線，很快消失在街角。
她看著那個方向，很久。
然後，輕輕關上了窗簾。
……
幾乎在同一時間，城市另一端的某高檔公寓裡。
徐朗剛洗完澡，擦著頭髮從浴室出來。
手機螢幕亮著，顯示有幾條未讀訊息。
他點開，是蘇詩婉發來的。
“徐工，好久不見。聽說你現在在深藍髮展得不錯，恭喜。”
“有個小問題想請教一下，你們公司新來的那位桑副總怎麼樣？我有個朋友想挖她，但對她的背景不太瞭解。”
“說實話，我有點擔心。聽說她是靠關係進去的，這種空降高管，對你們技術團隊會不會造成困擾啊？”
“我只是隨便問問。畢竟我們都是做技術的，要是她能力不行還指手畫腳，那真是挺讓人頭疼的。”
徐朗擦頭髮的動作停了下來。
他盯著那幾條訊息看了幾秒，眉頭慢慢皺起。
蘇詩婉是他曾經仰慕的女神，人漂亮，技術也好，發表的論文也很有見地。
所以他一直對她保持著禮貌和尊重，甚至在她回國後還主動聯絡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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