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不上來該高興還是心疼。
“所以你對她的那些……”顧延之斟酌了一下用詞,“冷落。是因為契約?”
傅沉舟沒有說話。
“你從來沒喜歡過她?”
傅沉舟還是沒有說話。
他看著窗外,查爾斯河的水面在夜色裡顯得很深,像一塊黑色的綢緞,被風吹皺了,又撫平。
顧延之看著他看了很久,忽然笑了。
“你知道嗎,”顧延之說,“桑檸在這方面挺遲鈍的。她不知道我喜歡她。以前不知道,現在也不知道。她只記得我以前看不起她。她只記得我說的那些難聽的話。”
他頓了頓。
“她不記得我幫她遞過餐巾,不知道我為了她的事去跟檢察院的人吃飯。”
傅沉舟轉過頭,看著他。
“她什麼都沒注意到。”顧延之說,“她眼裡只有念念,只有工作,只有那些她覺得自己應該做的事。她從來沒想過,有人會喜歡她。”
他端起酒杯,發現裡面是空的,又放下。
他的手指在杯壁上摩挲了一下,留下一道淺淺的指痕。
“所以,”他看著傅沉舟,“沉舟,我們公平競爭吧。”
傅沉舟看著他。
“競爭什麼?”
顧延之一愣。
“你追過來波士頓,不是為了跟她復婚嗎?”
傅沉舟沉默了幾秒。
他看著顧延之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有酒意,有認真,還有一點他說不清的東西。
“不是。”傅沉舟說。
顧延之的手停了一下。
“我沒有喜歡過她。”
傅沉舟陳述一個事實,語氣平靜又冷淡,他重複道。
“我從來都沒有喜歡過桑檸,以前沒有,現在沒有,以後更不會有。”
他斬釘截鐵地說:“所以,我更不可能想要跟她復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