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說能吃東西了嗎？”桑檸問。
傅沉舟看了眼桑檸放在桌上的保溫盒，眼裡劃過一絲柔光。
“可以。”
當時車撞過來時，傅沉舟反應很快，有技巧性地規避了致命撞擊。
他主要傷在左手和左腿，左側肋骨也有一點骨折，加上倒地時頭磕在立柱上，有點腦震盪才會昏迷。
沒有什麼大的內傷，可以進食。
不過也僅限一些湯水。
桑檸進來時，看到了外面小廳放著的病號飯。
她看了傅沉舟一眼，說：“沈默說訂了餐，怎麼不吃？”
傅沉舟笑了一下。
“沒胃口。”
桑檸靜靜地看著他，淺眸裡映著燈光，也映著傅沉舟蒼白的俊臉。
外面的大雨噼裡啪啦地響著。
偶爾一兩聲悶雷。
“傅沉舟。”桑檸突然開口，聲音很輕。
“嗯？”
傅沉舟漆黑的眼眸望向她。
桑檸卻輕輕垂下眼，盯著他手臂上的石膏看了會兒，又移到自己膝蓋上，看著自己的手指。
她還記得下午時，她站在觀察室外，手不停發抖的感覺。
她在怕。
很怕。
桑檸長睫垂下，遮住了眼底神色。
燈光很亮，從傅沉舟的視角，可以看到桑檸頰邊兩縷碎髮輕輕垂落，鼻子挺翹，唇色很淺，疏離又溫婉。
桑檸蜷動了一下手指，繼續開口：“你不是說，不會不顧自己，要好好照顧我和念念嗎？”
病房裡靜了一下。
桑檸能感覺到傅沉舟的目光沉沉落在她身上。
專注，唯一，就像之前那麼多次一樣。
她沒有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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