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村操豎起手指,“正常情況下,如果一對感情深厚的情侶,女友經歷入室搶劫,即便沒有受到損失,男友也應該會害怕、緊張才對,因此我首先想到,您和這起案子之間或許存在關係。
這樣,我們取得了銀行自助取款機的監控錄影,有一名一米七六的男人拿著高倉小姐的銀行卡,取走了裡面所有的錢。但很可惜,他戴著帽子遮住大半部分臉,還戴著手套,所以也沒有留下指紋。不過攝像頭清晰地拍下了帽子和手套的樣式。希望您能解釋一下,帽子和手套的花紋和歹徒的為什麼一樣?”
“帽子和手套?”
“對。”山村操指了指從包裡掏出的錄影截圖。
男人有些慌張。他戴帽子和手套取錢,是為了不留下痕跡,結果卻起了反作用。不過很快反應過來,他清楚女友送他的帽子和手套沒有商標之類的明顯特徵。
“這個只是巧合吧,市場上賣的手套帽子花紋樣式就那些,有相似的很正常。”九條亮一臉不滿,兩手撐在身後。他早已看出兩名警察沒有確實證據,才會如此有恃無恐。
“哦,凌晨一點,九條先生你是在朋友家看棒球比賽對吧?看的哪個臺啊?”
“對,看的是NHK BS1頻道。”
“我相信您很久沒有看過電視了。”
“為什麼?”男人被突如其來的肯定弄得有些慌張,強裝鎮定,眼神卻開始飄忽不定,手指不自覺地敲打著桌面。
山村操微微一笑,不緊不慢地說:“因為NHK BS1頻道凌晨1點左右會停播檢修。”
男人的目光開始不安地四處游移。
“那可能是我記錯頻道了。”
山村操看著他慌亂的樣子,繼續說道:“那您還確定自己凌晨一點到兩點之間待在相田先生家嗎?”
“確定。”
山村操騷了騷後腦勺。“加賀小姐那天說你不在家,但一個在附近加班的上班族證明,他曾在那天夜裡十二點多看到您的車停在附近,”
我的車被人看到了?九條亮不由得感嘆起來。但是他沒能注意到這一點,而且也沒想到這個不靠譜的刑警居然連這些事都調查了。
“那車不是我的,只是輛隨處可見的國產車罷了。”
“那傢伙可是連車的種類和牌號都記得清清楚楚,多虧那天的暴雪堵得他在那個地方一動不能動,只能盯著那裡。”
聽他這麼說,男人苦笑了一下。山村警部見狀也不由得笑了笑
男子露出狼狽的表情,但似乎還有些不死心。
“那天我沒開車,不行嗎?”他在賭,賭那個人沒有看見車內有人,他慶幸那天在樓下等人的時候沒有開任何燈。
“是嗎?那就很奇怪了,一輛沒有人發動的汽車,在暴雪天會自己冒出白色的霧氣。”
“難道它和我們一樣會自行發熱?”
“當然不是了,笨蛋,肯定是有人在車內開空調,你說對不對,九條先生?”
聽著兩人的一唱一和,九條亮的喉頭一動,嚥了口唾沫。
山村操看著男人的表情變化。從他的反應來看,自己對案件的分析應該是正確的。不知道對方現在哪裡來的自信,還不主動承認,自己掌握的證據已經足夠抓住真相。
“九條先生,那位上班族所目睹的可不止這些哦。他原本也打算放過這輛車,可就在車流好不容易能夠向前行駛時,有一輛車違規變道超越了他的車子,致使他緊急剎車,車子打滑,險些撞上路障。這位先生憤怒不已,一路追蹤這輛車,直至它駛入一個小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