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島靜香直起身子,再度面向攤在桌面上的一摞紙,但已放棄寫了。她覺得要把此刻的心情和這段事件的經歷化為文字,本來就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女人收起紙張,放回書架,然後把鋼筆插進筆筒,準備一會兒有了思路再寫。
‘現在先放鬆一下,把昨天因收拾行李耽誤沒看完的劇補完吧。’
但,她不知道自己再也沒有機會下筆了。
男人嘴角不受控地瘋狂上揚,眼底翻湧著近乎痴迷的溫柔,像看世間唯一的珍寶般注視著下方的女人。她的一舉一動都是如此可愛,這張臉,怎麼會生得如此合他心意。
望著‘愛人’頭頂濃密的黑髮,他探頭深深吸了一口空氣,似乎聞到了她頭髮的香氣。
但,那個可惡的行李箱無時無刻不在提醒他女人即將離開的事實。
不行,不可以!
那股壓抑了許久的慾望順著男人的喉嚨燒到四肢百骸,每一根骨頭都在叫囂著要下去,要站在她身邊,要摸到那片柔軟的黑髮,要抓住那隻白皙的手掌。
男人聽著女人時不時發出的笑聲,終於下定了決心,接受對方的邀請。
他一把推開身旁的活動木板,順著天花板的缺口跳了下去,地板發出一聲沉悶的重響。
小島靜香戴著耳機,對此一無所知。上一秒還沉浸在劇情故事中,下一秒就看到身邊出現一個陌生的身形。
女人臉上的笑意還沒來得及褪去,整個人就僵在了原地,眼睛驟然縮成一團,喉嚨裡溢位一聲破碎的尖叫還沒衝出喉嚨,就被男人粗壯的手掌狠狠抓住脖頸。
男人不理解對方的臉上為什麼會出現這種表情——驚恐、害怕還帶有一絲困惑和不解,好像在看一個陌生人,明明他們已經認識那麼久了,幾乎夜夜相會。
他感覺內心受到了傷害,自己真摯的感情被辜負了,被她狠狠地踩在腳下踐踏。
男人手下的力氣愈發加大,他不想從女人嘴裡聽到那些難聽、傷人心的話。
小島靜香似乎看見生命力一點一點從身體剝離,她拼命掙扎著,手腳胡亂蹬踹,企圖獲得一絲呼吸的機會。
可,書桌完美地阻擋了她腿部的攻擊,只有旁邊的垃圾桶因為震動歪倒,裡面的垃圾撒落在地板上。
女人傾盡全力,雙手握拳,將胳膊肘拼命壓在椅子兩側扶手上,努力想要藉助椅子支撐自己站起來。
但男人粗糙的雙手死死卡著她的脖子不肯鬆開,她無力擺脫上方這股壓力,只把頭上戴著的耳機甩掉了。
在喪失意識前的最後一秒,小島靜香驚恐地睜大雙眼,眼角落下兩行眼淚,將指甲狠狠插進脖頸上的手臂。
女人的力氣越來越弱,手臂無力地垂下來,“啪”的一聲砸在桌面上。她的眼睛微微凸著,徹底失去了所有光彩,頭軟軟地歪向一邊。
男人卻渾然不覺似的,只是不斷加大手上的力氣,掌心的傷口迸裂也不為所動,直到一股溫熱的液體沿著女人的雙腿流下,打溼了腳下的地毯,也浸透了男人的褲腿。
一股騷臭味在房間內瀰漫開。
他才猛地回過神,看著手中身體徹底癱軟的女人,和地面那灘黃色液體,男人突然覺得一陣噁心。
他興味索然地鬆開手,女人的身體失去支撐,像一灘軟塌的橡皮泥般順著他的力道癱在座椅上,腦袋歪向一邊,一動不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