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中考試成績出來第三天，林曉月收到一個牛皮紙信封。
沒寫寄件人，只寫了她的名字和班級。田恬從傳達室帶上來，往她桌上一扔：“你的，神秘兮兮的。”
林曉月拆開。
裡面是一本英語筆記本。舊的，邊角捲起來，封面磨得發白。
她翻開第一頁，愣住了。
密密麻麻的筆記，紅藍黑三種顏色，單詞、短語、語法點，歸類整理得清清楚楚。每一個易錯點旁邊都有批註，用紅筆圈出來，寫著“曉月注意”。
她往後翻。
每一頁都有。
不是偶爾出現，是每一頁。在某個單詞旁邊，在某條語法下面，在某道錯題後面——她的名字反覆出現。
“曉月注意這個搭配。”
“曉月容易混淆。”
“給曉月。”
她翻到最後，夾著一張紙條。
【聽說你考了87。這些是我初中到現在的筆記，有用的都劃出來了。下次考90。——蘇晴】
林曉月盯著那幾行字，看了很久。
窗外有人在打籃球，笑聲遠遠傳進來。陽光落在攤開的筆記本上，那些紅藍黑的字跡被照得發亮。
她想起集訓時的那些下午。蘇晴坐在她旁邊喝水，說“你跑得真快”。想起奶茶店那天晚上，她紅著眼眶說“至少那樣，你會看我”。想起下雨那天，她沒打傘，站在雨裡說“你那個護腕，戴著挺好看的”。
還有昨天——不對，是前天，成績出來那天，蘇晴從隔壁班門口經過，看了她一眼。就一眼，什麼都沒說，然後走了。
林曉月把筆記本合上，手指按在封面上。
舊的。卷邊的。磨得發白的。
不是新買的，是用過的。是蘇晴自己用了很久、然後劃好重點送給她的。
她忽然不知道該想什麼。
中午吃飯，田恬發現她心不在焉。
“你幹嘛？一上午魂不守舍的。”
林曉月把那本筆記本拿出來，放在桌上。
田恬翻了翻，眼睛越瞪越大。
“臥槽，這是誰？這筆記做得也太細了吧——等等，‘曉月注意’？這是給你的？”
林曉月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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