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許蔓再次出現在三班教室。
這次她選了一個林曉月不在場的時間——週二下午，林曉月去體育組交訓練表，沈墨一個人在教室整理筆記。
教室裡只剩他一個人。窗外的陽光斜著照進來，把課桌的影子拉得很長。他低著頭寫東西，筆尖在紙上發出細碎的沙沙聲。桌角放著一杯奶茶，少糖，多加珍珠，杯壁上凝著水珠——是給林曉月買的，她訓練完回來喝。
許蔓走進來的時候，腳步聲很輕。她穿了雙硬底的皮鞋，再輕也逃不過空曠教室的迴音。
沈墨沒抬頭。
她在前排坐下，隔著他三排座位，和他之間隔著好幾張空桌子。
“沈墨。”
筆尖沒停。
“我知道你不想跟我說話。但有些事，我覺得你應該知道。”
筆尖停了一下。然後繼續寫。
許蔓看著他的背影，等了幾秒。
“你女朋友，她是不是不太愛學習？”
沈墨沒理她。
“我聽說她成績不太好。這次一模，她能考多少？一本線夠嗎？”
他終於停了筆，把筆放在桌上，靠上椅背。沒回頭。
“許蔓，你想說什麼，首接說。”
許蔓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我的意思是——你們的目標不一樣。你想考清華，她呢？她能去哪兒？一個普通一本？還是二本？”
她的聲音不高不低，像在討論今天的天氣。
“到時候你在北京，她在別的城市。你們該怎麼辦？異地西年會發生多少事，你想過嗎？”
沈墨沒說話。
許蔓繼續說。
“我不是在挑撥你們。我只是覺得，你們兩個不合適。她追不上你的腳步，你等她，就是在耽誤自己。”
教室裡很安靜。陽光從窗戶移進來一點，照在沈墨的桌角上，把那支筆的金屬筆帽照得反光。
“說完了？”他的聲音很平。
許蔓愣了一下。
“說完了。”
沈墨站起來，面對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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