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周家近日的狀況如何,周平已從分身記憶中所知,但望著周承元面有憂色,不由生惑,問道:“臉色這麼難看,可是出了什麼事情?”
周承元頓了頓,顫聲說道:“祖父,妖山突發變故,鎮南府又和南疆接壤了。”
聽到這句話,周平微微一怔,先是面露擔憂,隨後心中卻是萌生一絲喜意。
他正愁沒路子讓周修淵顯露馬腳,沒想到機會竟從天而降。
至於說來自南疆的兇險,趙國必然不會置之不顧;除非爆發兩百年前妖族大反攻的那種情況,不然都很難波及到自家治下。
只是,自家肯定要派遣化基修士南下鎮守的,但偏偏麾下無人可用,著實有些難辦,總不能真讓周承元等人前去吧。
‘看來,還真得培養出幾個化基附庸才行。’
就如青雲門,雖然一部分資源讓麾下勢力吃了去,有損宗門發展;但到了如此時候,卻是隻需調遣麾下勢力就行,根本用不著本宗修士去拼死拼活。
“承元,你速速去將司徒鴻,還有謝全喚來。”
周承元面色一喜,隨後便化作長虹離去。
司徒鴻和謝全分別是司徒家與謝家的老祖,也是周家麾下唯二的化基修士。
只是,這兩人皆已年暮將衰,命不久矣。
司徒鴻還好一些,尚且還有十幾年可活,可為一戰;謝全就更嚴峻一些,哪怕是施展了延壽手段,最多也不過再活十載。
不過,也正是如此老暮,家族又後繼無人,所以只要許之化基承諾,就可輕鬆捨生忘死而驅使之。
一個時辰後,周平坐在白玉宮主殿高位上,身形為玉光所遮掩,朦朧恢宏,更強橫威勢瀰漫四方,壓得殿中一片死寂。
而在正下方,司徒鴻和一個蒼顏老翁恭敬盤坐,那老翁雖看著健碩,但周身卻逸散著稀薄死氣,顯然大限將至。
“南疆之事你們也知道,本座欲遣你二人同往鎮守,可有異議?”
兩人躬身垂首,卻是沉默不語。
“吾有一法,可肉身成就化基,力只有道參半數,壽有二百四十載。”周平淡聲說道,“只需斬殺三頭化基妖物,此法便可傳於你二人。”
“若是不幸隕落,你二人道參法寶,亦會送回爾等親族。”
雖說化基修士隕落可留下道參充當傳承,但他們兩家無其他化基修士相護,就算留下道參,也很大可能會被旁人或周家奪去,終究傳承有險。
而現在得了周平的許諾,就算知道前路必死無疑,兩人也是多了一分釋然坦蕩。
只要家族能延續,亦死不足惜。
司徒鴻拱手作揖,恭敬言道:“司徒鴻,謹遵真君命。”
“謝全,遵命。”
……
與此同時,在古荒妖山和大榕山相隔的巨大峽口處,兩尊金甲神將踏立半空,兇威浩蕩,不斷震懾大荒。
而在他們身後,則是旌旗飄揚,黑甲成影,萬餘甲士持兵矗立,煞氣沖天,更有修士隱匿軍陣之中,或佈陣結勢,或締造工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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