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老婦人才平復心中的悲傷,望向自已的兒子嘴唇蠕動,最後卻說不出來半個字。
“兒啊,考砸了明年再考嘛,我燉了你最愛喝的蘑菇湯,快跟我回家吧。”
青年書生早就因為方才推搡母親而後悔,反手抓住老婦人的手,慢慢向著家的方向走去。
人群之中,幾家歡喜幾家愁。
有人信心滿滿洋洋得意,有人則低喪著頭,不敢面對親人的雙眼……
而周長河也和林昭和一同出來了,兩個人相差極大。一個是瀟灑散漫的公子哥,另一個則看像個沉默寡言的老者。
“長河,現在都考完了,要不要跟我一塊去玩會?”林昭和問道,“反正童生是跑不掉的,去玩一會嘛。”
“昭和,我就不去了,我家長輩還在等我呢。”周長河緩緩說道。
他之前也隨林昭和去過一回,但發現就是一群官吏家的孩子吃喝玩樂,極其的不適應,便再也沒去過了。
傳聞那些傢伙可是給他取了個土包子的稱呼,以此來嘲弄戲耍。
也正是因為種種原因,周長河就再也沒有隨林昭和一塊去過了。
“那好吧。”林昭和神情惋惜道,隨後便帶著林家下人轉身離去,臉色陡然變化。
“真是鄉下的泥腿子,也不知道老爹叫我交好他幹什麼?像周家這樣的,縣裡不是多的是嗎?”
正所謂有其父必有其子,林昭和自然也不是表面那般和善。
雖然對林若河讓他交好周長河的吩咐不滿,但林昭和卻是一五一十地做到了。
甚至在周長河心裡,林昭和就是個和善友好的哥哥,哪知道其內心竟是那般恐怖。
“長河。”
周長河扭頭便看到周平帶著明湖走來,恭敬道。
“叔父。”
周平微微點頭,望著林昭和離去的背影。方才他在茶樓裡雖沒看清楚,但也知道那小子遠沒有看起來那麼和善。
還真是虎父無犬子啊。
“叔父,昭和哥怎麼了?”周長河疑惑問道。
“沒什麼,日後和他相處時防備些總是好的。”周平說道,“縣試的結果需要多久才能出來?”
“三日,但昭和哥已經把童生符牌給我了。”周長河說著,從袖口中小心地露出一個東西的一角,隨後又塞了回去。
哪怕官吏子弟考取童生已經是心照不宣的秘密,但還是少在人前顯擺,容易引發民憤。
“那有信心過府試嗎?”
周長河搖搖頭,他自知自已的水平還遠遠不夠。
周平點點頭,隨後說道:“那我們回家吧,回去給你們請個先生,在家好好讀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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