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時間流逝,這道腐朽氣息愈發強盛,就彷彿一尊古老存在正從漫長的沉睡中復甦!
但在下一刻,這道氣息就如土崩瓦解一般,開始急速渙散破滅,磅礴威勢如潮汐般在空間內瘋狂激盪,就連洞天蒼穹都凝聚出恐怖異象,攪得天昏地暗。
一時間,洞天內的所有生靈都心悸惶恐,巖尊等一眾地亙族存在更是萌生出微弱悲傷。
“唉。”
‘道衍’嘆了口氣,旋即一掌落在巨柱上,便有無數靈光流虹浮現,化作一方恢宏大陣,將巨柱傾瀉的威勢盡數鎮壓,一切異動也隨之蕩然無存。
雖然鎮壓了一切威勢,但巨柱也在肉眼可見地瘋狂蝕化,逸散的風沙襲掠四方,更有數道縱深裂痕浮現其上,險些將巨柱摧斷成數截。
“終究敵不過歲月的侵蝕,殘喘苟活,也不過是註定的衰亡罷了。”
望著巨柱裡隱匿的那道氣息徹底消散,‘道衍’臉上也露出一絲絕望暗淡,就連自身道則都為之動盪。
“這悠悠天命,既是恩澤眷顧,又何嘗不是至死不休的索命枷鎖!”
放眼世間萬族,那些弱族雖然大道難以壯盈,更要屈服於強族的淫威之下;但卻極少有滅族之憂,固守一方享太平,有些古老種族,更是已經存世數十萬年之久,即便後來衰落,也大多是族衰自滅罷了。
而反倒是所謂的天命種族,雖然受天地垂青,萬千道則皆可壯;但從承載天命開始,就已然是覆滅之時。
即便沐天命恩澤,也是處處受制難行,天命一去,便是舉族而覆!
今日地亙族的悽慘境地,又何嘗不會是人族未來的下場。
想到這裡,‘道衍’也更明白了那些投靠強族的存在是何想法;連他們這些天君都望不見未來的道路,只感覺到無窮絕望與黑暗,下面那些修士又怎麼可能不崩潰。
“事在人為,盡聽天命吧。”
他連連嘆息數聲,吐盡胸中的濁氣,心神穩定如常,其道則這才隨之平復。
待一切恢復如常,他這才上前在巨柱上佈置種種法陣,同洞天四方相勾連。
本來他察覺到此方空間有一道氣息存在,想將其喚醒續命,為人族再增添一盟友,進而徹底掌御洞天;但現在其都已經腐朽而隕了,那自然還得他親自佈置法陣統御。
雖然這樣沒有直接掌御洞天樞紐便捷,而且還有諸多隔閡,但也差不到哪去,只是有些累他罷了。
“樞紐都崩塌成這樣,還殘缺了這麼多塊,只怕掌御了也沒有多大作用。”
‘道衍’一邊感知四方佈置法陣,一邊低聲嘀咕著。
巨柱本就腐朽將滅,又經過方才那一番折騰,如今只剩一個開啟洞天門戶的功能,這就意味著他需要佈置更多的法陣來維繫,這如何不叫他心累。
“這樣從頭再來地佈置,只怕我這具化身非常駐於此不可。”
“不過,坐鎮於此也無恙,這洞天疆域這麼大,還不為強族所知,剛好可以用來當我人族的養兵藏靈之地,關鍵時候也能殺那些強族一個措不及防,事關重大,也必須要有人鎮守於此。”
人族各方勢力雖然都有洞天,但這些洞天都為強族所知,就算強族不知道其內情況怎麼樣,也能根據相應的洞天,以及界域間隙空明虛石的變化推算一二,從而在邊界不斷加碼施壓,逼得人族只能抽調修士抵禦。
就算還藏有強者,也必然是趙通這樣的小貓三兩隻,多不到哪去。
至於說那些秘境,最大的也只有十幾裡大小,能否容納的道則天地氣有限,玄丹真君隱於其中,隨便修行都會引得秘境暴動,就更別妄想修為精進,藏了也是白藏。
而佔據了這方洞天,情況就變得不一樣了;完全可以藉助地亙族的底蘊,來瘋狂栽培修士,種植靈材,藏兵於暗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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