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沒有達到最初預期,但妖官法的突破完善,也已然讓周曦越知足。
而他從一開始,也沒指望在這一鎮之地,就能將這些完善,還需要反覆嘗試才有希望,且不成功也是極有可能的。
不過,薌溪鎮的變化,倒也給了他不錯的啟發。
尤其是這一風俗,可以說是極其巧妙地將民望轉移,且還讓其中信仰變得純粹了不少,主要為祈禱豐年、和睦興旺等等一些美好盼望,而不復升官發財等橫欲奢望。
這不光讓農公接受的香火危害大大減弱,就連他這位郡國人道之主,負擔也為之減輕。
如此良方,那自然要大範圍推廣,倘若是民俗廣多,那不光對治下安穩發展有利,廣大百姓也能有所寄託,便於郡邦治理。
唯一的隱患就是,倘若民俗引導不善,再被異族妖物藉機作亂,保不齊就可能釀成隱患。
二人再詳細交談一二,周曦越便遁嚮明玉都,以鑽研人道諸法的玄妙。
至於周嘉瑛,則駕馭玉麒麟向南秋城掠去,不管怎麼說,邊疆安危才是她當下職責所在,能來薌溪鎮一趟,也是此地同她關係甚近。
不過,在遁向西南的這一過程中,玉麒麟卻是不時飛掠蒼茫,顯世施法,賜下點點恩澤,也是引得地方凡人歡呼歌頌,謀得了不少願力人望。
直至歸到南秋城地界,那玉麒麟這才得以消停,女修也隨之落入城中,更如往常一樣,神念探知蒼茫四方,也是感知到西北方向的異象日益強盛,那也是周修武閉關所在。
五年前的那場天地異動,影響了整個蒼茫七域,也讓大昇部的炎昇真君為之膽顫,直接就隱於族地避禍,探險洞天遺蹟一事,自然也隨之暫時擱置。
而這對武夫來說,也未嘗不算是一件好事,畢竟接連磨滅明旭族殘念,對他意志的影響極大,太頻繁只會導致心神生異。
天地異動雖然影響不小,卻也幫他省去了穩住炎昇真君的理由,於是就一直安定於小山中修行,直至現在都沒有出關,閉關之所更是在北拓道形成了特殊奇景。
周元一盤坐於藏經殿的醒閣內,凝神於一,平望著四周。
而在其面前,那巨大虛元外爐矗立不動,被靈火焚灼得赤燦熾熱,其中火焰更是如恐怖炎蛇般,瘋狂向外吞噬蔓延,將大量金石土塊吸入其中,進而煉化成濃稠滾燙的鐵水。
不過,這些鐵水卻是沒有立即塑形,而是在其神念控制下,從大爐中湧出,匯入懸於半空中的一尊小鼎爐內,也即是周元一真正的本命靈寶:虛元鼎。
至於這外爐,只是其防止被算計,特意煉出來的假物,以作迷惑效果,當然品階也並不低。
而鐵水一湧入那虛元鼎內,瞬間劇烈翻湧變化了起來,恐怖真炎焚煉不休,從中迸發出恐怖氣機,更是向四方震盪,若不是周元一分神壓制著,只怕明玄宮都會為之遭殃。
“乾元定性,以穩其理。”
青年喃喃低語,手掌就如同天工秘器,對著那恐怖鐵水虛抓而去,勾勒捏定,也是讓原本翻湧的鐵汁,憑空塑變成一幅完整甲冑,紋理縱橫交錯,玄奧大氣,品階也隨之不斷躍遷。
尋常煉器師每每煉器,無不如臨大敵,但現在於其掌間,卻是如同隨意捏塑的玩物,一念便可化其形,固其理。
不過短短數息功夫,那甲冑就徹底成型,其中氣機玄妙湧動,卻又為諸多器紋所籠蔽,內斂不顯,已然是一樣上佳的法寶。
然即便是這樣,道人也沒有停下來,雙掌如蓮花綻放,火焰噴吐不休,諸多煉製秘法隨之落在那甲冑上,以顯神異幽光,向著傳說中的靈寶不斷蛻變。
而就在將要晉升之際,卻是戛然而止,洶洶靈炎蕩然不復,唯有這金燦甲冑懸於半空,迸發無窮神光。
但望著半空中凝顯的甲冑,周元一卻是眸光黯淡,隨後一揮,甲冑便如廢物般落到一側,蒙塵落灰,獨留青年垂首沉思著。
“想要開創出融勢成陣的人道甲冑,看來比我想象的還要困難……”
其當下所為,正是在琢磨怎麼煉製周曦越託付給他的人道甲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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