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其中最卓越、最穩固者,方可求證玄丹,餘者則為家族謀。”
聲音不輕不重,但卻如鐵石般,砸得殿閣震耳作響,周清秩等族老、家老神情變化,卻無一人敢回應。
畢竟,周修煬所言,固然可能有效,從小激烈競爭,敗則無望道途,可堅求道之心,勞其心身,入世磨礪以成心性。
但問題在於,這樣栽培代價太大了,相當於拿兩三個天驕充當耗材,只為激勵,好叫一人脫穎而出,消耗的資源寶物也將達到極其恐怖的地步。
不過,代價大歸大,卻也不是其他好處,以作激勵是其一,其二就是押注多方。
如此一來,即便拔尖那人求證失敗,也只要再添一二寶物,便有後來人接力,不至於一人隕而希望復亡。
只是,就算對化基寶物加以管制,憑實力而決,這其中少說也要消耗五六道,且還得是三百年內凝聚成形的地步,放眼整個周家諸法傳承,也只有玉石道能達到門坎。
茵木道憑藉邦國諸寶地積攢,倒也勉強可行,而剩下如雷、火、厚澤等道,則皆相差甚遠。
除此以外,還有那些淪為耗材的天驕,這要是家族青黃不接,也只淪為空談。
不過,周家族裔如今有數十萬眾,分家宗脈林立,且同麾下各方仙族聯姻往來,又有周平於暗中點撥,自是後輩激湧昂揚,尚沒有絲毫衰頹跡象。
“諸位族老、宗親,你們可有異議?”
周修煬緩緩起身,那雙已然渾濁不清的眸子掃掠殿閣,從中迸發點點精芒。
“若沒有異議,老夫便將此事上稟真君,以待裁決。”
周清軼等族老聞言紛紛起身,對著首位老者躬身作揖。
雖說周修煬過往所為有所偏頗,乃至是偏向大宗一脈,但也不能因此而忽視其功績,殫精竭慮百餘載,為族而壯,自擔得起這份敬重。
“景懷,你且隨老夫一同來。”
恭候一旁的周景懷緩步上前,隨老人一同消失在宮殿深處。
而望著這一幕,周清軼等人倒是沒有多少異動。
畢竟,周景懷為化基修士,本就是族老一員,平時治御也極為不錯,就算成不了掌權族老,也必定是族老閣未來的核心成員之一,現在周修煬也有意鋪路,那隻要最後族中真君准許,接權自是順勢而為。
與此同時,在天合城城外的一片蒼茫山野內,周平矗立於黃沙土丘,垂眸思慮著。
周景天的隕落,其實在他的意料之外。
畢竟,先天資質八寸一,除了礙於底細暴露,他沒有開創相應秘法外,其他方面皆算得上是拔尖,按理說求證希望應當不小。
但偏偏就這般身死道消,化作登君山上一抹厚澤沃土,這讓他如何不為之生嘆。
“唉,世事難料啊。”
“罷了,如此結果,也當是為家族洗去些嫌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