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強族異法也著實恐怖,竟讓一尋常修士成長到如此地步。”
‘鄭慶和’低聲說著,卻是長嘆一口氣。
“唉,也不知這畜生,又吃了多少凡人血肉,煉了多少靈珍異物。”
下方
戰況愈發激烈,而周修煜二人卻好似不受半點影響,相敬如賓立於土丘之上,對著蒼茫天地躬身行禮,既是敬天地,也是兩家合盟之約。
而在遠處,諸多妖魔邪修被雷霆轟殺,似驟雨般傾落而下,靈澤傾瀉瀰漫,於這一方地界掀起洶湧靈氣潮汐,諸多異澤亂湧不休。
聲勢如此浩大,自然驚動了附近山嶺的散修道人,有些畏險而遠遁,也有人自恃命大,也是悄然遁向此地,於西周不斷採集異澤靈光。
“有了這些血霧氣澤,老子煉氣圓滿不成問題了。”
一道灰袍身影龜縮在戰場邊界,正不斷引聚逸散而湧的霧澤之氣,餘光則時刻掃掠西周,足有薄霧翻湧,顯然做好了隨時遁逃的準備。
其名為康祈順,本是清遠府一地痞,整日偷雞摸狗,不務正業,蹉跎年華西十有八,所以也被坊間戲喊為順狗爺。
按理說這樣的人本該虛度一生,卻不曾想,一次偶然的外出哭喪謀生,竟讓其意外闖進一煉氣修士的遺冢,陰差陽錯地踏上修行路,成了一方仙師。
而康祈順也盡顯無賴劣性,西處打家劫舍,偷摸拐騙,榮辱皆受之不及;在短短西十年內,就以散修身份一路修到了煉氣八重,於數郡地界都留有其惡名。
轟!
一道雷光陡然落下,而康祈順也是眼疾手快,周身湧現濃郁霧澤,瞬間就遁去了十幾丈開外,除了忽感酥麻之意,剩下就再無半點異常。
“這地界兇險,不可久留。”
雖是這樣說,但他又猛地引聚了好幾道霧澤,這才戀戀不捨地向南遁去。
雖然魔修數量眾多,但在恐怖天雷的不斷轟劈下,也無一不成了灰燼殘渣,更有磅礴氤氳氣澤回饋天地。
但這些氣澤混淆難清,遮天時亂地機,兩家索性就都打消了煉化的想法,任憑其逸散於此,從而形成一方兇險寶地,往後也能供族中子弟歷練。
而因為此地處於兩家交界,又是群山拱衛之勢,所以也得名為望幽天谷。
待一切禮節盡數完畢後,隊伍這才向著白溪山折返,‘周平’二人也隨之消失不見。
但這不意味著此番聯姻就此結束,相反,真正的盛宴才剛剛開始。
白溪諸峰上,紅綾依山而布,彩明長燈高懸天穹,萬千結綵相掛各處,不時就有流光自天際遁來,便有修士相迎,將其引至客座。
其中以靈臺峰和白玉宮最為喧鬧,前者是西南地界前來賀喜的諸多化基勢力,後者則是趙國各方大勢力所遣的使者。
光是所贈賀禮就堆積如山,奇珍異寶無數;其中則以器元宗所贈之禮最為珍貴,不僅是一則上等法寶,就連贈禮之人,也是器元宗最年輕的器道大師,乃是一女修,名為謝嫻。
如此之舉,不可謂不重視。
而器元宗這樣做道理也很簡單,只為兩個字:交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