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陣雖在人族同異族廝殺中極為常見,但那多是大勢力才能養得起,明悟得了的。
就像現在的西南地界,也有化基勢力同當初的周家一樣,在陣法之道上有些造詣,更掌握了戰陣的些許皮毛,但有這些不代表就養得起;光是成建制且氣澤同源相近的百千力兵,就能拖垮一方化基勢力,就更別說供養補盈,以及後續的栽培維護。
而蠻遼貧瘠野橫,靈植珍寶罕見,所以底層部族的西藝傳承極為匱乏,乃至是到了絕跡的地步。
周修武丹道造詣只能算是勉強入行,都被明巒大部上下奉為大師,可想而知蠻遼底層何其貧瘠。
現在這原澤部族不僅有戰陣之勢,而且還有成建制的力兵軍伍,要說這是本土化基部族,他是斷然不相信的。
畢竟,這法陣之勢雖虛幻,卻並不粗劣簡陋,還有那金道手段,也不似尋常傳承。
依照這些看去,十之八九就是什麼大勢力在背後助力,同他目的一樣,圖謀天山神宮的恩賜。
‘如今明巒大部初建不久,實力尚弱,只有我和大黃兩個化基戰力,且明面上都是初入此境。’
‘若是同這原澤部族相爭,一旦得勝奪旗,都會引來大族注目,徒增風險。’
‘但要是不戰就退,對明巒大部士氣也會有巨大打擊,免不了各部生亂。’
‘這一戰可先戰個弱勢不敵,再去吞併降伏几個弱小部族,攜大勢再相爭。’
‘母親還有十五年壽命,若是催使延壽秘法,能活二三十年,尚來得及。’
望著遠處軍伍,周修武眸光不斷閃爍,雖然他戰力強悍,算是化基中期,乃至是堪比後期;但化名於此,明面上也才剛剛突破三年,一旦暴露實力,必然會引得蠻遼懷疑。
好在這荒漠大爭比拼的不是個人,而是部族整體實力。
若持地千里,且降御境內沙獸,鎮邪祟魔頭,庇一方太平,即可得天山神宮恩賜。
而十幾年的時間,也夠他合理地顯露戰力了。
想到這裡,周修武緩聲低語:“大黃,破了這法陣。”
那大黃狗聞聲猛地站起身來,身軀龐大似牛犢蠻獸,精神抖擻,向前縱步一躍,漫天黃沙就隨之呼嘯翻湧,聲勢浩大恐怖,更是遮天蔽日!
明巒大部的悍將兵卒離得最近,即便這風沙並非襲掠他們,也還是被吹得人仰馬翻,就連常恆山等一眾煉氣修士都只能竭力催使靈力,這才沒有露出醜態。
而對面的原澤部族就更是悽慘,本就弱小的戰陣瞬間就被衝散,更有不少兵卒首接被吹襲上天,不知所蹤。
“列陣!”
一道粗獷聲音從中傳來,卻是個身著金甲的青年,眸光似利鷹,更有利虹迸發,望者莫不雙目刺痛。
只見這青年手持一杆戰旗,肆意狂舞著,原本混亂繁雜的隊伍竟如有神一般,瞬間列陣成營,朦朧虛影將洶湧黃沙隔絕在外。
“嗷嗚?”
漫天黃沙之中,一隻巨大狗頭也隨之露出疑惑神情,卻只嗷嗷呼嘯幾聲,黃沙瞬間就兇猛恐怖了不少。
沙大黃說不來人語,倒不是跟腳低下,而是血脈特殊,再加上習性如此,不願學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