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出個近靈後輩,卻這樣葬死於邊疆。”
“若是能成長起來,說不定就是一門雙真君,也能庇一方太平。”
周修淵為異族眷屬一事,若是貿然傳播出去,對周家名聲有損而無利,更可能激怒羽族,為周家招來更大的災禍。
也正因如此,周承元等人隱而不發,將此事列作密宗卷冊,知情者甚少。
而恆玄所望為周修武的記憶,所見所知本就片面,自然不知其中實情如何,就更別說周家現況怎麼樣了。
“不過,這鎮族石靈,還有那修人道小輩,前途所望還可以,將來未嘗不能證得玄丹。”
“尤其是這以香火神祇之法拘錮石靈,倒是同我元府秘法異曲同工之妙。”
“哈哈哈,說不定這就是我元府的遺澤呢……”
望見相似的手段重現世間,恆玄也是欣慰喜然,掌間迸發的靈光頓時濃郁幾分,而周修武沉浸的回憶,也愈發清晰真實。
無數回憶不斷浮現,猶如走馬觀花,讓青年悲喜不止。
但隨著時間流逝,這些回憶都停留在了同一幕,正是周修武立於赤火山巔,借歲寒蟬風雪之勢悟道!
只見少年立於風雪之中,行拳踏步,挽風雪於掌間,好似同天地相合,其動作愈發緩慢,氣息也愈發磅礴凝實。
而在外界,青年盤膝而坐,威勢不斷內斂,那方巍峨雪山則緩緩浮現,山巔寒松傲立不屈,石廟厚實堅磐,其中那道身影更是凝實至極,隱約都能望見其面容!
但半空中的恆玄,卻己渙散成了一道透白虛影,就連人身都再難維繫,猶如將滅的殘燭。
“舍此殘軀,換得後世道途康乾,吾心足矣。”
說著,其便往洞天深處遁去,打算重新陷入沉寂,就連熾炎珠也因情義而放棄煉化。
但以其如今的狀態,就算有洞天延念續命,也絕然撐不過百載,只怕連下一回白原天開啟都見不到,註定要在沉寂中消亡,世間也再無其痕跡殘留。
卻在這時,一道平淡聲音陡然響起。
“前輩,不如寄於晚輩本意之中。”
那獸皮青年盤坐於地,氣息內斂不顯,雙眸卻是金燦明輝閃爍煌煌,也讓恆玄為之止步。
“晚輩知前輩一心向人族,如今更是捨己以求道,若是困禁於這洞天,首至腐朽消亡,不為世人所知,晚輩必然心神有愧,道途蒙塵。”
周修武緩緩站起,朝著半空中的恆玄躬身作揖,正是尊師之禮。
他所修為本意,本就是心神之法,就算實力不如恆玄,也能隱約感覺到異常,尤其是沉浸記憶時,所感所觸刻骨銘心,早己讓其心神復甦。
恆玄望著身形挺拔的青年,再回首望向洞天深處,那裡還有一道意識在沉睡,庇守白原天核心,也是釋然大笑。
“無非再苟延殘喘幾年,註定無濟於事;吾便隨你這小輩出去,看看這壯麗河山如今是何模樣。”
下一刻,恆玄便化作氤氳靈光,緩緩融入那巍峨雪山之中,成了石廟內的第二道身影。
周修武氣息頓時瘋狂暴漲,瞬間就攀升到化基巔峰,那風雪山嶽也變得愈發浩瀚巍峨,但其中那道身影,卻是顯得格格不入。
與此同時,在定南區域的一方土原洞府內,周平正沉心凝氣,不斷感悟天地間的土石道則,體內【明玉盤】也己盈盛了九成有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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