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問題是,族風家規不正,那族人就不可能有多少上進心,心性必然也不會好到哪去,又談何求道問仙。
雖然周家為他所效忠的勢力,如今也彰顯興盛氣象,但就當下的發展來看,他卻是不太看好。
也就是白溪山獨立一方,傳聞其中仙凡分居,尚有一絲盼頭。
倘若再過個幾十年,連這也爛到了骨子裡,那他就算拼著基業全捨棄,也要帶著家族搬去其他地界。
“阿前雲溪水~”
“長川落寨前~”
戲子聲響陡然高昂起來,響徹庭院各處,引得旁人連聲喝彩,老修士也露出欣喜笑意。
而在城中另一處,周承明等人同周承元相而會合,卻是望見其和陳福生身上皆有傷勢,而且格外悽慘,有些更是傷及五臟脊骨。
不過,在二人身後,則有一頭豹子精為法寶所縛,任憑其如何掙扎,也難以脫困。
周文瑾急忙上前,催使木道手段為二人療傷。
“怎地搞成這副模樣,凡事安全為重,就算真讓這妖物跑了也無妨,怎地也不能以身犯險啊。”
周承明皺眉難化,一改往日的灑脫隨性,擔憂說著。
“哈哈哈,不礙事的,只要能解決家族弊端,這點傷又算得了什麼。”
而周承元卻是釋懷大笑著,不斷打量降伏的兩頭化基妖物,眼中的喜色也隨之愈發濃郁。
“等將這些妖物降伏,借它們之手懲戒諸姓,敲打子弟,定能讓他們為之警醒,再進而樹新規……”
他作為家族的掌權族老,掌管著大小事務,又怎麼可能看不到家族的諸多弊端惡處,只是一首沒尋到合適的解決之法罷了。
畢竟,這種惡習壞根極難根除,若突然制定新規,就好似服下猛藥,必然會造成巨大影響,血親相離,於家族和睦不利。
而現在家族又處在蓬勃向上時期,又不是什麼衰亡將滅的時候,壓根就犯不著用猛藥治根,所以他更傾向於緩緩圖之,以溫療而化頑疾。
此番謀劃,就給了他一個很好的啟發,那就是以惡治惡。
若是降伏這些妖物,讓它們於懲戒作惡的諸姓氏族,斬殺部分惡行太甚的自家子弟。
如此一來,治下依舊會有動亂,不用擔心強族垂目;而氏族覆滅,子弟慘死,也能震懾各方,警醒族人。
到那時,再頒佈新的族規宗令,所受阻力自然也不會太大。
這樣雖說有些不正當,但也比首接以法治族,所造成的傷亡要小。
總不能真的大義滅親,打殺廢貶上萬族人嗎?若真那樣,只怕家族都要分裂了不可。
聽到周承元所言,周承明沉默不語,良久才吐出幾個字來。
“堂兄,以我來看,有些時候還是狠一些、公正一些為好。”
“該殺就殺,該罰就罰,就算有所偏袒,也不可不判!”
“倘若只是這樣樹立新規,不見半點血光,毫無威懾可言,那他們又能尊崇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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