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重要的是,人道本身就是一種度化,再加上合理的歸化相御,強族將很難在血脈上影響其意識。
而且,就算真被影響了也無妨,無非就是剝奪人道加持,再定新的屬官罷了。
‘若是這個法子真的補盈完善,那人道豈不是能統御萬族,同天並齊?’
想到這裡,周曦越也不由發笑失態,隨後便將識海內的瘋狂想法一一驅散。
他現在尚只是個化基存在,連求證玄丹境都得先開拓郡國才行,就敢作此痴夢,也是太好高騖遠了些。
就算這人道屬官法真有這麼恢宏的前景,也絕然不可能如此簡單,必然需要諸多道則相而為之,那就需要無數人道修士前赴後繼才有可能實現,他現在頂多就算開個頭,算是個開創先賢。
甚至,可能連開創先賢都算不上。
畢竟其他人族勢力也可能想到這一點,而依仗數千年的治理經驗,再加上高修幫著推演,這方面的造詣勝過他也不無可能。
見墮龍二月愈發神性似人,周曦越將其變化一一記下,隨後便將周皇印璽握在掌間。
“新的官牧制度,也該提上制定日程了。”
“先前的制度總歸有些臃腫,冗員雜吏相互牽制,政務難施,就連軍伍都管轄難定。”
“正好藉此機會,把這些都矯正了去。”
姜黎微微點頭,淡聲說道:“早有官員提過此事,更上書了改進法子,等我再翻閱完卷宗古籍,再將此事定下。”
“只是,郡國剛經過肅清,各地官員忙得不可開交,此刻只怕無暇考究此事。”
“不如將今年的科舉提前一些,再擴大名額,先填補官員的空缺,也能安諸姓各方的心。”
“不過,還是先不授予重任為好,自地方小官做起,以煉其心,鍛其性,免得腐蝕太快,又要殺個沒完沒了。”
周曦越頷首示意,“這些照你說的做就是。”
“我先回族裡一趟,你坐鎮於此,提防人道動盪。”
說罷,其便化作金燦流光遁向白溪山。
姜黎昂首相望,首至其徹底消失在視野內,這才坐回案桌前,批閱各地呈來的卷宗。
與此同時,平日肅穆寧靜的遲峰地界,此刻卻是喧鬧嘈雜得很。
山間各地擠得人滿為患,為防止踐踏先人墓碑,擾祖宗陰德,也是不得不讓修士出手,騰雲御風,將部分族人安置到空中。
在最高處的祖祠兩側,則立起了二十西根白玉柱,皆高一丈八,人腰粗細,潔白無瑕,其上滿是紋理圖騰,更銘刻著古老篆文,好似拱衛祖祠的侍從。
而此時此刻,這些白玉柱下方皆捆綁著人影,正是於治下作惡的那些周家子弟。
在祖祠正前方,則擺放著十西把桃木方椅,對應的便是六宗七脈和周平這位老祖宗。
不過,代表老祖宗的那椅子要更靠近祠堂些,更高大些,其他十三把也隱約分作了兩排。
周承元,周倩苓,周修煬等人作為各宗的掌權者,此刻自然皆在席內。
待周曦越落座其內,安坐在正中的周玄崖這才有些疲倦呼喊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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