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的明玉都,也比往日要喧鬧了不少,不斷有人潮自西面八方匯來,擠得人海汪洋,嘈雜鼎沸。
為維持秩序,更是不得不遣兵調將入城相守,另有修士坐鎮於各方。
不過,這些修士裡面,卻有不少都身著素白衣衫,腰繫黑木牌,以此彰顯罪身;因為罪行較輕,所以就被罰為戴罪立功。
周文瑾立於西藝閣穹頂,俯瞰著下方的喧鬧盛景,腰繫明木所制的方正官印,上面刻有司農監等字眼,更有諸多繁茂蒼鬱的草木圖紋。
在其身側,則立著雷修周珏瑜,一雙厲目若有驚雷蟄伏,讓人不由心中生畏。
後者也是鎮南郡國的雷罰御使兼降魔將軍,官至三品,乃郡國當下官職最高者,可巡守治下各方,可調御各地軍伍,更具有便宜行事之權。
而這也是鎮南郡國的新制度,將官職列作九品,分設三省六部,下置諸多事司,文武相立而存,外有使臣他職,以此監御上下,共治太平。
可以說,如今想要在郡國施展抱負,那就必須納入這一制度當中,周家子弟入世歷練亦不例外,要不然就名不正言不順。
“也不知此番文武科舉,各宗脈能有多少人入選。”
望著浩蕩人潮,周文瑾喃喃低語著,掌間則有花朵蔓生,從中迸發出無數氤氳微光,好似粉塵緩緩飄向各方。
雖然他是正統木道修士,但因為自小栽培草木,再加上週倩苓潛移默化的影響,使得他的手段多為草木怪植,而非什麼正常的木道術法。
就如這神秘花朵,便是他栽培的一階異種靈植,名為感明花,可在一定程度上用來偵察,範圍更是可達方圓十餘里,比他的靈念還要廣闊不少。
還有那木藤根,也是一階異種靈植,具有寄生煉元的本領,藤蔓更是剛柔兼備,且本身具有極其恐怖的再生能力,催使起來變化莫測,所以便被其煉為另類的本命法寶。
周珏瑜沒有接話,只是嗡聲說道:“眼下文武科舉在即,免不了又有一些妖魔鬼怪出來鬧事。”
“你防備好都城各處,切莫讓城中發生什麼變故,我去其他道縣巡視一二,看看能不能揪出什麼雜碎出來。”
說罷,周珏瑜便化作一道恐怖雷光,首遁天穹而不復。
望著叔祖遠去背影,周文瑾微微收神,正欲感知花粉散佈情況,身側卻是不知何時冒出個清秀少年郎,手中還攥著半個靈桃細細啃食,來人正是鎮南郡國之底蘊、天狐一族的宇道大妖胡厲。
“小子,你把那花朵給本座來一株,本座幫你探知城中情況。”
周文瑾心中閃過萬千思緒,旋即便在掌間再催生了一朵來,微躬奉上,更是恭敬不己。
“承蒙前輩垂憐,晚輩受寵若驚。”
“不過,晚輩心中卻有一疑問,斗膽想請前輩解惑。”
一望見那感明花,胡厲頓時雙眼生光,口齒微微一吸,便將其吞入腹中,也是喜然歡悅。
“本座現在心情不錯,就解你小子的疑惑,快問吧快問吧。”
周文瑾聞聲身子更低了一些,雙手持禮好不恭敬。
“晚輩敢問,前輩取這些草木靈植,是為了品鑑吞食,還是以作珍藏,亦或是其他什麼原因。”
“倘若只是為了品鑑珍藏,晚輩倒是在草木栽培上略懂些造詣,說不定能對前輩有所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