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溪山
經過大半個月的休整,山中諸峰己然恢復原樣,只是曾經的萬千草木盡數摧折,鳥獸珍怪枉死,所以沒有從前那般蒼鬱盎然,略顯許蕭瑟淒涼。
遠處的居凡峰雖然凡人眾多,燈火明煌,但也比以前寂寥了不少,偶有稚子嬰孩啼哭外,剩下莫不愁苦哀嘆,久久不能聲響。
尤其是遲峰,墓碑如林而布,將小半個山頭都遮覆,白綾搖曳飄動,嫋嫋青煙飄渺首上。
至於山間的諸多修士,或駐守於各地峰嶽,勤懇打理,或落在霄峰小院,潛行修行,再不似從前那般散漫偷閒。
周修煬身著黑綢錦服,左臂繫著白絲帶,矗立在霄峰陡崖邊沿,憂愁望著遠處的波瀾大湖,卻是沉默不語。
而在湖庭正中,那曾經巍峨高聳的白玉宮、周氏族人所憧往的宮宇,如今己化作諸多斷壁殘垣,散落湖澤不得立。
倒不是周家沒有重建的能力,而是此宮意義重大,如今周平不在,周修煬等人自然不敢隨意修復。
而且,也只有周平來重建,才能振奮周家如今這低迷氣氛,讓周家子弟重拾憬往,其他人,哪怕是周玄崖、周曦越,皆不夠格。
卻在這時,清風掠境,兩道身影自遠處飛來,緩緩落在周修煬身後,正是周文崇、周文偃兄弟二人。
“兩位族老可有復甦跡象?”
周修煬遮去心中悲感,振聲問道。
周文崇微微搖頭,“我們方才都看了一番,情況雖有好轉,但尚不見覆蘇希望。”
“苓族老要好一些,有紫金靈藤滋養,生機比之三日前濃郁了不少。”
“而修煜族叔……”
一旁的周文偃微微上前,低聲道:“那些磐石散佈山野溪澗,卻又氣機相連,不見其增,亦不見其衰,擔心有損族叔復甦希望,我們也不敢貿然移動。”
周修煬聞聲也是心神微沉,沉默良久,問道:“那曾叔祖呢?”
“雷霄峰為驚雷暴電所籠罩,更有天雷轟劈落地,無法入內檢視情況。”
“不過,山間雷霆威勢日益強盛,想必應該是有所好轉。”
半月前,胡厲庇守白溪山閒暇之餘,也是想起了尚遺忘荒野的周珏瑜,便橫跨地域將其帶了回來,就安置在雷霄峰的煉雷池內,以天雷淬身以補基,引得恐怖雷霆日夜不休,煉氣不得近。
最開始的時候,周修煬等人還能求問胡厲,從而瞭解周珏瑜三人情況。
但這赤狐畢竟是懶散性子,沒過幾日就窩在清峰不出,更是酣睡長眠,大食靈果,周修煬也怕惹得胡厲生惱,自那以後就沒再求問,也是隻能用笨法子來探明。
待聽完這些,周修煬也是陷入沉默,隨後揮袖道:“你們先下去吧,好好修行,切莫懈怠。”
“是。”
周文崇兄弟倆應聲正欲離去,卻是又被周修煬叫住。
“修仙之事要多放在心上,尤其是文偃你,玄毒煉詭異傷基,唯有根基紮實,才能安穩掌握此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