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夫雖心有疑惑,卻沒有遲鈍半分,其身形順風而動,瞬間就出現在明玉都城外。
而那巍峨雪山也隨之而現,磅礴風雪瘋狂襲掠蒼茫,將山野稻田化作一片蒼白盡色;孤松傲立,好似一道極致恐怖的鋒芒利兵。
在石廟之中,恆玄所化虛影緩緩沉寂,而那尊意我神祇卻驟然站起,矗立在山崖絕巔之上,雙目迸發凜冽金虹,睥睨天地西方!
浩瀚威勢洶湧強橫,傾軋得大地不斷震動,雖沒有達到玄丹層次,卻也己然超出了化基境的範疇。
只是,卻又極為怪異,彷彿有諸多道則流轉其中,但卻又彷彿空無一物,獨有一人立於半空。
“真是怪異,難望其蹤跡。”
武夫凝望蒼茫大地,在恆玄殘念的加持下,他隱約感受到地底深處有一股氣息若隱若現,但不知怎地,就是尋不到其確切方位。
仔細探知一番依舊無果,其也只能放棄,轉而將靈念蔓延天地,感知魂魄流轉去向,那股氣息這才隱匿了下去。
“冥族修死道,先天近陰寒所屬,隱匿難尋;曾經更是為避羽族度化,而將身魂合二為一,曰之冥軀死骨,在冥幽遮掩下,神識不得望。”
恆玄聲音在武夫識海內迴盪,“這傢伙能外出擄魂,必然是玄丹存在,身上多少還殘留著冥幽氣機,自然望得其蹤。”
“但切記,就算把這凡人魂魄泯滅了去,也絕不能讓其擄走。”
說到這裡,那蒼老聲音也陡然變得凝重。
“冥族鑄冥府,擄萬族亡魂,為的就是以魂道推動死道。”
“你家這凡人生前功德無量,若被擄了去,足以被煉作冥府的砥柱,長定不滅,永受磨難。”
“而到那時,與其性命相連的存在,死後魂魄也會受到冥府牽引,更會有冥族前來引渡,除非時刻有強者坐鎮,不然……”
聽到這句話,周修武頓時橫眉一震,他原本還只當冥族是同其他強族那樣,無非就是屠戮生靈罷了。
但怎地也沒想到,其竟然這般恐怖!
“若按這麼說,那其他強族豈不是也受其牽引?”恆玄輕笑一聲,緩緩說道:“確實如此,但那些強族都隱於自個界域,又有至強者庇護。”
“冥族頂多就是擄些意外隕落的弱小亡魂罷了,又哪有膽量敢引渡。”
“在老夫那個時期,冥族倒是引渡過一道強大龍屬魂魄,後來就被淥水龍君順著氣機尋到了隱匿冥幽的冥府。”
“倘若不是冥祖出手,將冥府遮掩沉寂,只怕冥幽都會被打沉。”
“而我人族有天命加身,冥族那幫傢伙就更不可能亂來,也只敢像這樣偷摸牽引罷了。”
因為二人是以靈識交談,所以時間極為短暫,左右不過瞬息之間,周承陽的魂魄都還沒有逸散多少。
下一刻,便見一尊明煌身影陡然自城中升起,浩瀚威勢向著西周鋪天蓋地蔓延開來,恢宏浩蕩,巍峨雪山都被其壓覆不顯。
這尊人間君主御空而立,滾滾人道洪流匯聚周身,雙目迸發璀璨金虹,更有兩道明輪倒懸其中,莫說荒野的萬物生靈,就連一旁的周修武心中都泛起恐怖壓迫。
“這就是後世新創的人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