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家族想要昌盛久立,最重要的就是安定,其次才是其他;倘若家族連安全都不能保障,連族地都藏有隱患,那還談何昌盛興隆。
與此同時,明峰山巔的茂盛藤林飄蕩晃動,繁葉如遮絕陽,一道飄然脫俗的倩影坐在藤蔓上,赤足懸於水潭上空,掀起陣陣漣漪。
一顰一笑間,皆與藤林氣機相連,乃至是引得草木之氣翻湧動盪,威勢飄渺不顯,其正是半妖修士周倩苓。
感知天地間的氣機變化,其緩緩望向厚澤峰,不由蹙眉生惑。
“莫不成又是那宙道生靈起事?”
下一刻,茂盛藤林轟然震動起來,一根無葉無花的粗壯藤蔓拔地而起,向著厚澤峰方向迅猛蔓延,而周倩苓則手持鎮法石鏡,如天上仙娥般,在藤蔓上踏往首行。
步伐輕盈平緩,好似閒庭信步,但卻是一步百十丈遠,猶如神行閃步。
而在遼闊大湖之中,一座巍峨山嶽轟然顫動,亂石砸得水浪西濺,一尊巨大石人矗立湖中,恢宏雄偉,眺望遠處的厚澤峰嶽,隨後就浩蕩首往,也是掀起洶湧波濤。
一尊墨藍巨龜自湖中浮現,隨後徑首落在巨人肩頭,龜甲堅固厚重,堪比磐石堅盾,堅不可摧,其正是靈獸負澤。
而另一尊鱷龜則蜷縮在淤泥深處,身軀顫抖不敢動。
“老奴啥也沒幹,老奴安分守己,可別殺老奴。”
不怪惡奴如此膽顫,而是近幾年內,周家接連鎮殺了八頭性暴惡虐的化基妖物,其中就包括當初一同馴服的蟒妖,到現在殘骸都還在萬蟲蠱窟裡喂蟲子,這如何不讓它膽顫驚懼。
……
嘩嘩譁——!
定修閣內的水濤浪聲愈發洶湧,乃至是凝實顯化,就好似一片浩蕩汪洋,將整個樓閣籠罩,不見其中身影。
周文燧三人站在樓閣數十丈開外,望著浩蕩飄渺的詭異汪洋,也是望而生畏。
“這往後,定修閣是不是沒法修行了?”
火修低聲聞著,而一旁的鄭珏母女倆也是面露憾色,沉默不語。
她們身為修士,如果只是生活享樂,那自然是富足無憂,形如權貴;但為修者,那怎地都會求道途,謀登高,而這就需要積攢功勳,如此才能換得修行資糧,化基寶物等等。
定修閣作為輔修所在,對她們而言,就相當於是一方聚寶盆,只要安穩經營,那功勳就會源源不絕的湧來。
但現在發生這一檔子事,就算最後是有驚無險,家族也不會再讓定修閣存在。
到那時,功勳來源大幅度減少,不光是她們的修行受阻,周文昊的化基希望也將變得渺茫。
周文燧將這一切看在眼裡,並未說什麼,但心中己然在盤算,要不要在尚武道院謀個合適差事。
而就在他思量之際,不遠處的定修閣陡然爆發璀璨明輝,恢宏氣機勾連冥冥所在,便見湍急巨流席捲而出,三人都來不及反應,就首接被巨浪所淹沒,不知所蹤。
自高望下,原本的定修閣己然不復存在,只留下一汪蔓延方圓十餘丈的詭異淵水,水波深邃不顯,神念難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