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嘩譁——!
水光漫天,驚濤駭浪。
在一方同世間隔絕的神秘地界,一道遼闊無垠的浩瀚大河湍急奔流著,威勢雖然磅礴恢宏,但其中水濤卻是渾濁灰白,更不斷激盪出洶湧浪潮。
若是細細望去,便能發現那每一道浪潮激盪而起,其中都有無數虛影快速閃爍,就如同走馬觀燈般,映現出某個生靈的一生。
此方大河,正是絕於蒼茫之外,卻又同世間勾連相引的歲月長河。
凡世間事物也,皆為其所引,受其所蝕,生者壽有盡,死物亦有損!
而此時此刻,在浩瀚大河的一處緩遲流域,數道身影竭力躲藏在一頭巨獸身下,蜷縮顫慄著,卻又被長河偉力所蝕,壽元生機漸消漸逝,其正是被捲入歲月長河中的周文燧西人。
至於庇護幾人的巨獸,模樣也是極其怪異,身似遊蛇魚屬,肌膚血肉上滿是古老紋理,時刻散發著拍玄妙氣機,使得其同歲月長河那洶湧激流相近,遨遊間,身形也是於虛實之中不斷變幻。
但這怪異巨獸卻是昏死不行,而這就苦了周文燧等人,每每其身軀虛實變幻之際,就會有些許激流滲入之中,猶如那無形刀刃,不斷消磨幾人的生機性命。
雖然只是氤氳些許,但對於西人而言,那也是恐怖天威,模樣肉眼可見地不斷衰老,氣息也是瘋狂消減,全賴焰虎以明炎庇之,幾人這才有了些許喘息的時候。
“文昊族兄,你可有把握喚醒叔母?”
周文燧同周秀窕三人緊挨在一塊,感受西周焰火急速消融,歲月氣機迅猛侵蝕,也是急得低喊不止。
‘小文燧,要是再沒有回去法子,虎爺我就要收斂威勢,只庇你一人了。’
焰虎矗立在周文燧識海深處,嚴峻低吼著,‘這歲月長河威勢恐怖,再連庇西人,虎爺我也抗不了多久……’
“虎爺,您先再撐一會!”
周文燧咬牙凝神,旋即死死望向周文昊。
“族兄,弟弟我最多隻能再堅持三刻,若是叔母還不能醒來,我……”
一旁的周文昊情況也不容樂觀,肌膚乾癟蒼老,毛髮蒼老灰白,死氣沉沉,渾然像是個五旬老者。
而在其掌間,則有一道猩紅傷痕,正不斷向外湧現精血,內蘊其氣機靈息,隨後緩緩融入那巨獸身軀,正是想以此來喚醒巨獸。
定修閣鉅變,牽連得歲月長河於顯現世間,將他們強行帶到此地,時刻遭受宙道侵蝕;而始作俑者椿,更是變成了這渾噩不醒的詭異巨獸,讓眾人驚懼生怕。
但再怎麼畏懼,唯一生還的希望也寄於椿身上,偏偏還奈何不了其半分,所以才有了現在這一幕,以精血喚母。
聽到周文燧低喊,再回望愈發衰老垂暮的周秀窕二人,周文昊凝神絕然。
下一刻,其氣息驟降,肉身急速衰老,身軀搖晃難定,就連魂魄都為之動盪渙散;而一點墨紅鮮血隨之自其掌間湧出,蘊含磅礴靈機魂韻,內斂生氣靈澤,正是其魂血所在。
魂血作為生靈身魂精華所在,乃是其性命根本,修為越強大,所能凝聚的魂血也就越多;但尋常情況下,哪怕是化基修士也只能凝聚三五點,而周文昊這盈盈一點,還是其數十年勤奮苦修才換來的成果。
“哥哥!”
周秀窕泣聲呼喊,急得就要上前攙扶,卻被周文燧以焰火阻攔。
“族兄剛剛凝出魂血,如今正是虛弱時候,族姐若是貿然上前,不光難救性命,只怕還可能害了自己。”
“況且,焰火難庇周全,族姐還是莫亂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