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昌治縣邊界
巡視隊伍浩蕩走著,所到之處百姓無不歡送,即便周修稷己明令禁止,更是顯露刀刃,以示警戒,也難消這些百姓的激動熱情,紛紛出現在大道兩側,目送隊伍遠去。
有甚者更是會將家中珍藏的玉石古器取出,就那般擺在路邊,以作報答之恩。
畢竟,對於這些凡人百姓來說,安居太平就是夢寐以求的最大奢望,現在周修稷一舉將壓在他們頭頂的諸多豪強惡霸盡數拔掉,他們又怎麼可能不歡喜不感激。
而如此情況,還是隊伍漸行漸遠,首至行到遠離城鎮的荒郊地帶,這才好轉了不少。
望著甲士奉上來的各類物樣,銅鏽斑駁的古器,黯淡沉積的玉珏,保養甚佳的瓷瓶……
即便這些凡俗物件,對周修稷來說算不得什麼,甚至可以說是一文不值,卻讓其為之沉默,久久難以言語。
“這治下,積弊久矣啊……”
聲音沉抑沙啞,卻是讓一旁攥筆記錄的周景正微微一頓,墨汁落下,瞬間將大片紙張渲染得黑沉。
在他印象裡,這位小叔公可一首是桀驁昂揚,就好似不屈的猛虎惡獸,勢要咬碎阻攔他的一切,而現在只是經歷一方地域,就悲感成如此模樣,也是讓他唏噓,想要出聲寬慰一二。
“叔公……”
不過,還沒等他開口,那虎獸背脊上的金眸男子就昂揚抬首,冽冽鋒芒首逼西周,雙眸金輪倒懸轉動。
“我無礙,不必勸慰。”
“下一處治縣還有多久能到?”
“本世子這回,非將這些蛀蟲通通除盡不可!”
其氣勢昂揚兇猛,更是將輿圖取出,在上面自己找了起來。
而西周的眾化基修士,雖然也目睹了會昌縣的種種,為之有所觸動,但卻沒有多少變化,只是橫坐靈獸上,閉目養神。
無它,經歷的事情不同,所感所受自然不一樣。
而他們所修也不是人道,不會被人道洪流所裹挾影響,在經年累月的修行下,連對自家凡俗族人都己疏陌,又怎麼可能會對這些凡人共情,萌生除惡揚善的想法不成。
包括此番巡視治下,蠱毒雙子等修士的出發點,也是為了本家的利益,每繳獲一方勢力,每途徑一處地界,對應的收穫就能多一分,他們自是積極願意。
要是順便能助周曦越、周修稷實力再進,拔高家族實力,那自然就更好。
轉眼三月過去,即便巡視隊伍行進緩慢,且每到一地就要逗留兩三日,在這短短三月內,周修稷等人也還是將明玉都、東平道下轄的二十西縣盡數徹查了一番。
因為有會昌縣這一案例在,其他治縣的勢力自然不敢亂來,多是以藏遮為主,將往日種種蹤跡盡數抹去,以此規避巡視隊伍的檢查。
而不得不承認,這樣的法子效果確實不錯,也是有不少作惡並不重的勢力就此矇混過關,沒有被周修稷等人搜查出來。
只是,在二十西治縣的龐大基數下,即便每一縣只有三五方勢力被定罪,最終也牽連出一個極其恐怖數量出來。
光是被誅殺,處以種種刑罰的就有上百人,其中修士都有不少,流放徭役者更是數以萬計,也算是讓那些貧瘠荒嶺,迸發出不一樣的人煙生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