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嘉瑛手中所持木匣,自然便是趙清賜下的醒神木。
雖然感悟道則求證玄丹時,她煉化了這一寶物,也消耗了明道石,以此確保百分百求證成功。
但她畢竟是天驕大比的第三名,且此番趙庭為了能多出幾位真君,也是大出血,所以賞賜給她的醒神木也比預料的要大,足有八寸長,嬰孩手腕粗細。
也正因如此,本就十拿九穩的突破,自是變得極其順利迅猛,而突破順利,也讓醒神木、明道石得以剩餘,前者更是還有五寸三長,都足以讓一個修士嘗試突破。
女修皙白的手掌託舉著那方木匣,另一隻手則輕握著一塊拳頭大小的灰白石巖,正是三階輔修靈物明道石。
只是,同原本相比,這石巖大小雖然沒有任何變化,但顏色卻黯淡了不少,玄妙氣機就更是稀薄不顯。
望著面前兩方寶物,周平頓了頓,也是藹聲道:“這是你憑本事得來的,也是你用來突破的寶物,乃為私物,不用上交給家族。”
雖然周家是一方仙族,有族庫,有家族恆產,但卻不會蠻橫霸道地將一切都歸為族有,亦允許家族子弟持有私產,如此才能讓家族興旺強盛。
就像白溪山中的各處峰嶽,若是為某一宗脈把持打理,那峰嶽產出的一切,四成歸為族有,六成則歸於宗脈;往細說,宗脈所得的六成,亦有同宗脈內的小家相協調,小家也要同家中族人融洽協商。
至於山下的種種,如果為周家族人所發現,也會有宗人府出面,合理分配其中的利益,反哺族地,供養分家。
如此才能讓家族上下皆有利可圖,族人心甘情願地去奮鬥努力,而不是家族寡斷,子弟失去進取心,最終變成一灘死水。
而這明道石、醒神木,作為周嘉瑛廝殺搏鬥得來的寶物,於情於理都該是其私物所在,即便周家族庫稀缺這二物,周平也不會去討要,更不允許周家其他人去無理爭要,只能是以物換物,亦或是家族補償。
畢竟,這個口子一旦開了,那保不齊就會被小人鑽空子,而他們這些真君也不可能時時刻刻盯著下面,要是閉關、鎮守的時間長一些,都可能看到家族上下人心渙散、離心離德的悲慘局面。
“嘉瑛能有今日成就,全然為家族恩待,為老祖宗傳法庇護,如此寶物有利於家族強盛,便當是嘉瑛知恩回饋……”
其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周平打斷,旋即也是將這其中利害關係一一道明。
而在聽完周平所言,周嘉瑛也明白了其中的關係,頓了頓,旋即顯現出自己的家族徽牌,朗聲恭敬道:“三宗周嘉瑛,於外得寶,今置於族庫,以為家族底蘊。”
說著,便將那兩則寶物連同家族徽牌一併遞向周平。
“還請老祖宗為晚輩估量。”
見此情況,道人微微一愣,隨後就想到了家族的功績制度,也是啞笑連連。
“倒是差點忘了還有這一茬。”
其喃喃說著,定元羅盤隨之顯現,迸發玄妙靈光,在那兩方寶物上簡單映照了一番,而周嘉瑛所攜身份族牌就為之閃爍,其中浮現大功一千五百的字眼。
功績制度作為周修煬、周文亮等家老族老思索出來的貢獻制度,雖然存在諸多弊端,如寶物估量標準難以恆定,貴重寶物無法估量,負責這一制度的家族修士中飽私囊,大功小功鑽空子等等。
但不可否認的是,其確實統籌了家族上下所有,讓周家各宗脈有了一個共同標準。
而周平現在所為,便是將明道石、醒神木當作周嘉瑛上繳給家族的寶物,直接給她算成了大功。
雖然換算出來的一千五百大功,比周家對自家玄丹真君的供養高不到哪去,其也從族庫中換不到什麼好東西,但不管怎麼說,其都有所得,而不是直接白給。
“還得讓修煬來一趟,將這個記入典冊中,也是夠麻煩的。”
道人絮絮叨叨說著,一旁的女修淡笑回應,“那往後不如專門弄個法寶,就用來承當家族功績碑,也勾連所有族牌。”
“唉,家族現在也有數十萬人,就算只給拔高的那部分授發族牌,那也有數千人不止,還散佈在天南地北,想要承載其這麼大負擔,法寶只怕是不太夠,非靈寶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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