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其便大步流星向外走去,身軀也隨之變化,血紅龍鱗一一內斂,數息間就幻化成一魁梧漢子。
“本座在城中等著,切莫誤了時候。”
望著蕭林遠去背影,周曦越眸中也泛起陣陣波瀾,既有感激,也有異光。
從蕭林的言語間,顯然其並不知道自家煉道宗師周元一的存在,而據他所知,趙庭這些年間,也小打小鬧做了很多事,襲殺邊境大妖,越域鎮覆玄丹小族,從中謀求了不少秘法寶物,煉道也有一些,但周元一數回北上煉器,卻是無一相告。
“若沒有蕭林此舉,只怕這骨門秘器,我周家也瞧不見半分啊。”
一聲輕嘆自口中吐出,雖然心中無奈,但其也清楚,這歸根究底還是自家太弱,依舊被排在人族核心圈子以外,難望其中底細,只能乞上施恩。
若拿龍族而喻,那他們周家當下就還只算是一龍屬從裔,莫說水道諸部,就連其他王族部屬,亦是遠遠不如。
趙庭等勢力得了好東西,那為暴露底蘊,自是在各自麾下鑽研,亦或是通玄勢力間易法,又怎麼可能輕易向外流傳。
“父親……”
周清昭尚激動著,但見父親一直沉默遙望遠方,心頭也不免冷了幾分。
一聲輕喚將青年思緒拽回,其臉上頓時露出和藹笑容,虛手落在女兒額頭,細細撫慰著。
“這些年,昭兒受委屈了。”
“就先在庭中住下,求道一事,我和你母親,還有族中會安排,莫要擔心。”
當年,他之所以安排周清昭潛入萬族教,一是為血脈相連所在,可庇心神,二則就是給周清昭謀一個道途。
他子女雖然有好幾人,但其中有資質者,卻只有周修稷、周清昭二人,前者資質不俗,無需他幫襯,但後者卻極為有限,若不加以扶持,頂多只能到化基層次。
但以鎮南郡國如今的人道底蘊,能供養姜黎一個屬位,就已是極為勉強,連周修稷都得自行證道,就更別說周清昭,所以才讓其走了妖修一道,且還是其中的肉身道。
如今的周家,肉身道法門不少,不僅有蠻遼古國的《恆爐明元錄》,更有赤血狼族的《赤明尊相》,現在更是有一具對應的大妖屍骸,若能從中鑽研出什麼,其未嘗不能成就異族玄丹。
雖然這樣,難免會受異族影響,卻好歹是一尊玄丹戰力,最重要的是能長存於世。
而在其撫慰親女之際,骨門秘器則已被人道洪流裹挾,送去了極遠處的白溪山。
這自然驚動了族地高層,周元一、周嘉瑛等一眾存在圍聚明玄宮,也是各類手段接連施展,或留影,或烙印,亦或煉器承載,如此將骨門的玄妙神異一股腦記下。
待烈陽西垂,蕭林在城中酒樓痛飲了數罈美酒,痛快淋漓之際,周曦越也出現在其面前,手中持御著那骨門,而四周凡人則視若無睹。
“前輩,秘器在此。”
“哈哈哈,倒是挺準時的。”
蕭林朗笑著,周身酒氣也震散不復,一把將那骨門擒住,旋即便化作流虹直遁北天。
“代本座向周前輩問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