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人沉聲低語,目光也落在遠處那巍峨連綿的蒼山峻嶺上。
雖然東尊所記只有四處,但其記載的也只是自身存世的千年。
在此之前,有多少就已落定,無從得知;在此之後,又有多少落定於此,亦無從得知。
“沒想到此地藏匿的遺蹟還不少,但卻是一座不顯金山,想要尋覓出來,也不是什麼容易事啊。”
“若是這般苦找,就算現在知道蹤跡,想要尋覓出來,也必定極其艱難,還是得另闢蹊徑。”
“要是以此開創特定法陣,也不知是否有幫助。”
將定元羅盤收起,道人眸光也微微變化,以思量其中可能。
“道行若是再進一步,以明果位神異,又能否同【土德】秘境產生微弱反應。”
“回頭待元一顯世,便讓其同胡厲接觸接觸,要是能煉化出宇道秘寶,說不定也能於尋覓有助……”
大雪連天,覆壓蒼茫,只叫天地盡為一色,寒風凜冽如刃,呼嘯山野村落,即便有低階法陣庇護,也難擋那恐怖寒意,逼得凡人蝸居屋中,修士亦不願奔走。
與此同時,在白溪山門前,幾個極為年輕的周家子弟圍聚在樓閣內,望著外面那洶湧大雪,就算皆為修者,亦或是錘鍛肉身的力士,心中也不由發寒生畏。
“今年的冬雪,還真是古怪,竟這般洶湧急切。”
“再這樣落下去,治下指不定就要爆發災禍,又不知多少百姓會因此離世。”
一清秀少年郎愁聲低語,旋即就被身側一魁梧青年出聲打斷,言語間更滿是譏諷。
“我說七十三弟,你怎地一下子這麼多愁善感,心疼起這些凡人了?”
“前幾日二祖去世,我可都不曾見你這般悲切。”
此話一齣,方才還和睦的氛圍頓時蕩然不復,還是一個年長些的族人眼疾手快,及時站了出來。
“哎呀,都是一家兄弟,說這些幹什麼啊。”
“我倒是覺得這雪下得甚好,二祖雖然離了世,但那可是壽終正寢,乃是喜喪,老天爺下這麼大的雪,也是歡送他老人家嘛。”
雖說是緩解氣氛,但主要還是對著那魁梧青年寬慰。
自從五日前,周承明壽終正寢,五宗上下就發生了微妙變化,房下弟子就更是變得急躁,有點動靜就為之發作。
但就算其這般言說,氛圍也依舊是嚴峻沉抑,好在有一道雷光自蒼茫迅猛遁來,為庇護法陣感知,這才打破了其中僵局。
“有人來了!”
雷光轟襲肆虐,便見一道魁梧身影緩緩浮現,周身血肉堅磐高隆,更有玄奧雷紋浮現,身披銀甲,其上更沾染了斑駁血痕,不怒自威,其正是周家雷道修士周元空。
而在其身後,則還跟著兩個半大孩子,懵懂無知,好奇畏懼地張望四周。
一望見雷修模樣,閣內子弟哪還敢爭鋒相對,無不躬身垂首,以示敬重。
“我等,參見叔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