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修淡笑搖首,便有無形偉力浮現,將周瑾萱扶起。
“你所言不假,更是為宗脈著想,又何錯之有。”
“叔祖又不是什麼循規守舊的老頑固,又豈會因此而責罰你。”
“但要切記,往後行事要慎重,切不能如此莽撞,族內同為一姓血脈,自是和睦相親,不會過多為難。”
“但要是在外界,道行大如天,有些存在最好臉面,更沒有半點廉恥之說,保不齊就以此發作,行兇鬧事。”
女修聞言微躬作揖,頷首應下。
“瑾萱牢記叔祖教誨,定不亂為。”
“只是,瑾萱前來,還有一事想求叔祖准許。”
毒修聞言來了興趣,打趣笑道:“你這孩子,又要說出什麼驚天言語。”
“說來聽聽,讓叔祖再震撼震撼。”
周瑾萱垂首恭敬,聲音卻是依舊堅定。
“毒法之謀,非幾人獨力所能求,亦非一族一姓所能取,瑾萱請願,攜族人就此下山,以開醫館,廣募門人。”
“醫毒理性相近,明研醫術,暗進毒法,亦可桃李相盈,以醫治下萬民。”
“獨力不可成,便集萬方力,共謀此法。”
聽到這句話,毒修臉色驟然凝聚,冷聲問道:“那毒器一派呢?你又想如此處理?”
為修者,最重傳承,道派宗族便也由此而來,若是傳承廣而告之,那後來者可明爭,亦可創針對之法,以搗根基毀社稷。
而周瑾萱此舉,就近乎是將毒法廣告世人,各方皆可謀劃,那一旦真有所得,隨隨便便就讓他家摘了桃子,而要是有人習毒法禍亂世間,那罪名也全在周氏一族頭上,全然是吃力不討好,他又如何不為之氣惱。
但女修卻依舊平靜堅定,沉聲呼喊。
“毒器一派涉及祖宗化物,不可為外窺望,以免被外人算計,自當留存山中,以作鑽研。”
“但毒法一派想要有所成就,就必須廣迎各方,雖然這其中兇險不小,然好處亦是巨大,不僅能為傳承,且有所得後,更可為毒器一派求索據考。”
“若謀傳承,自當激勇向上,承其中風險,還望叔祖准許。”
毒修聞言為之沉默,臉上冷意卻是緩緩散去,輕嘆一聲。
“你之有理,若想謀求,也當是如此。”
說著,其手中緩緩浮現一道卷冊,也是引得周瑾萱面露詫異。
“這是我平日閒暇無事,琢磨出來的毒法,你既然選擇了這條路,那就拿去,說不定對你也能有所幫助。”
“這裡頭己推了一百多種毒物的組合,只是其中對錯難定,你最好只做個參考,切莫全信。”
毒絕體,是其設想以萬千毒物相融共存,從而承御玄毒的特殊毒法,但其究竟可不可行,無從得知,就連推演出來的百種毒物是對是錯,亦不清楚。
也許這己有組合,根基從一開始就是錯的,那也不無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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