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蕩異光自赤火峰而起,屏障難蔽,雖一閃而過,且只若煌輝,卻也引得靈臺、明玄兩地側目,礙於周家威嚴隱秘,這些賓客使者自不好、也不敢求問,然心中卻也萌生一些猜想。
與此同時,在白溪湖當中,波濤盪漾,湖淵甚廣,玄龜浮澤若流嶼,更有巍峨山嶽矗立其中,為朦朧霧霞遮蔽,嫋嫋金煌其極遠處湧來,散發著玄妙神異氣機,其也正是石蠻所化。
自半月前那場大戰,周家上下便為之忌憚,也是在人道屬官、山嶽神祇兩方面都加以著重,更對玉麒麟玉琦加以鑽研,以作防備。
而除此以外,在這遼闊水域之中,另有諸多浮萍散佈飄蕩,上有靈草水藤昂揚生長,亦有龜屬蟹蝦棲息,便是周家經營所在。
白溪湖作為巍峨群山的中心,其廣匯百川,盈聚氣機,也是使得水脈、靈脈極其雄厚。
但偏偏水道不可修,這雄厚水脈便也只能為引物,以滋壯群山諸嶽,另養草木靈獸,尤其是後者,魚蝦蟹螺繁多甚大,肥美靈盈,也是成為了周家靈膳的主要原材。
而這樣做出來的靈膳,其靈氣藥性雖比不得走獸飛禽,卻因數量繁多,使得山中凡人都能吃的上,也是成為了治下分家對族地欣然所往的原因之一。
至於玄龜一族,在負澤刻意吩咐下,族群的增長速度也是愈發緩慢,更主動從之,為郡國江河溪川守獸,為周家各峰助力,亦或是子弟御使靈獸,就連亡者甲殼妖身,亦願為煉器之材,以謀求共存。
在其中一座金石盈滿的浮島上,嗽月悠哉愜意趴臥著,呼聲若驚雷,滾滾作響,鼻息更有白虹湧出,落地為芒,以映照一片湖域。
如此異象,也是引得湖中那些渾噩水獸靠近,參光望輝,以謀求道途。
但下一刻,便見這皓白異獸張口輕吸,那周遭魚蝦頓時飛掠而起,盡入其口中,以作腹中殘食,倒是參雜在其中的幾隻玄龜,被其又吐了出來,驚慌逃竄,甚是有趣。
也是引得異獸歡愉,垂首倚靠在白玉金石枕上,發出錚錚空鳴。
其如此所為,自然是在白溪山待久了,知道周家於負水玄龜一族有所謀劃,欲以此代為人道妖官,管轄荒野疆域,雖說吃上幾隻,也無傷大雅,但沒那個必要。
當然,最重要的是,玄龜一族甲殼堅固,血肉又少又柴,算不得好吃。
而在其酣眠不久,便有一道流虹自明玄宮飛來,極為歡喜。
“月老祖,您看我帶什麼好東西來了。”
來人正是周文斌的後人周庭群,也是這一脈為數不多的修士。
其一落地,腰間儲物袋就迸發靈光,旋即便有大量靈果奇珍湧出,盈滿一地,周遭靈氣都瞬間盈沛了數倍。
作為如今同嗽月親近的後人,周庭群雖然資質不高,然地位卻遠超旁人,僅僅只是煉氣境界,就擁有十丈大的儲物袋,供奉也雄厚得嚇人,更是打算將其養成一個化基。
如此待遇,自然是為了穩住嗽月三百載,以作延續。
嗽月瞥了其一眼,獸口微微張開,那些靈果奇珍就如潮水般湧入其腹中。
而周庭群也不怯,虛手抓住一個李子,便倚靠在嗽月腰間吃了起來,甚是舒坦。
“月老祖,您是不知道盛會何其繁盛,全是各方英豪,席上滿是……”
其絮絮叨叨說著,而嗽月則始終不理睬,依舊垂首閉目,好似酣眠。
“對咯,剛剛大族老還同我說,那神煌明金蘊含雄厚道蘊,於月老祖您修行可能有益,過幾日拿來,讓您望上一望。”
此話一齣,那皓白異獸驟然睜目,但卻不是因為神煌明金,自歸為周家,供養便無需它費心,那寶物感不感悟都無關緊要,真正讓其睜目的,乃是湖中一方小舟上的身影。
望著數里外,那坐在舟頭的挺拔清俊的青年,其眸光也是一轉再轉,尤其是感知其周身特殊氣機,以及極為微弱的鋒芒,其就更為疑惑,再細細感知了幾番,這才隱隱猜到了一些。
‘能遮蔽吾之神念,那應當是周家藏而不顯的天驕之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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