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麼講,我古武一脈也是再添了一位道真境的前輩,自當喜賀。”
“待前輩突破成功,我們也該登門拜訪了。”
在此之前,他們並不認為周修武能成就道真境,之所以傳信相告,也只是讓其知曉一些底細,而現在其突破成功,就算隨時可能殞落於問心劫,那也是古武前輩,也是同他們祖師等人齊平的存在,自當恭敬之。
尤其是關於道真境、乾坤問心劫這些,那就更要與之相告,免得其平日心神不備,而為心劫所害。
且要是可以,武夫所完善的本意法,也未嘗不能成為古武一脈傳承。
在幾人攀談間,下方意象也愈發浩瀚磅礴,霞光璀璨,映照蒼茫寰宇,風雪呼嘯席捲山河,那寒松昂揚拔高,而松下盤坐的那尊本我神祇,也是恢宏偉岸。
無形偉力自西面八方湧來,就好似滾燙鐵汁澆鑄般,讓神祇金身明黯交映,不斷閃爍,但重新顯露的卻也愈發明燦純粹,氣息瘋狂攀升,也是讓周遭存在為之悸動。
周平立在半空中,垂眸低望著,神念則時刻感知著西方天地,心中也不免泛起疑惑。
那股天地偉力極其不顯,但也並未完全不存在,以其如今道行,自是能感知到微乎其微的波動,但也正因如此,其才這般疑惑。
‘古武一道究竟有何神異,竟真能引得天地相斥,莫不成是天地不允內求?’
在這世間,有很多道途都不能修,如那血道、水道,亦有諸多恐怖,像什麼草木一族,冥幽等等。
但這些恐怖,皆有跡可循,不是至強者所為,就是明顯藏著什麼舊日隱患,且也沒有一個像古武這般,被天地如此明顯地排斥。
‘修行一道,就算主流盛行,按理說也該有旁門他法流傳……’
若是土生土長的此界生靈,也許會覺得這一切理所當然,但周平可不是,雖說其前世沒有修行道存在,卻也有諸多神話傳聞,其中道法紊雜繁多。
一方絕靈世界,尚且能孕育出那麼多神話傳聞,此界作為修行盛世,按理說更應該是百花齊放,就算敵不過主流修行法,也不至於差到哪去。
哪會像現在這樣,看似旁門左道繁多,但皆止步於玄丹境以下,只要再往上進半步,就不得不靠到天地道則上來,完全就像是被規束好的一樣。
再回想那天命、世界晉升等等,這些背後無不透露著詭異,也是讓他不得不多想。
但念想到這裡,道人也不由嘆息,旋即將心中想法悉數驅散。
他為天外客,比之尋常存在多些見識,能從中感覺到不對勁。
但那些至強者就算沒有此間見識,漫長歲月的過往經歷,也足以讓祂們有所感,但卻依舊保持現狀,相互征伐、壓制天命種族,就說明祂們也沒有尋到背後詭異。
至強者尚且不能,他自然就更不用想,當下還是安穩修行,登臨至強道境,再去探究其底細。
思量間,下方雪嶽也是驟然凝實,轟壓蒼茫,瞬間將一片山嶺壓覆沉淪,唯有巍峨大山屹立此方,大雪紛飛。
那本我神祇矗立其上,金輝璀璨映照寰宇,威勢雄厚磅礴,震盪西方。
其目光平靜無波,好似凡俗修者,但卻恆堅不移,眺望山河天地,以觀此方天地。
“天地為虛,唯有己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