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樑幾乎是逃似地衝出了百修閣。
那魁梧的身軀在擁擠街道上橫衝首撞,引來一片叫罵,但其卻充耳不聞。
方才那股無形偉力,不僅將他死死按在座位上,更是連他體內翻湧的氣血都一併鎮壓,那是一種無法抗衡的絕對碾壓。
玄丹真君!
而且絕非尋常玄丹!
石樑心神狂震,一路奔回自己位於鎬京偏僻角落的府邸,一把推開大門,反手又重重關上,背靠著門板大口喘著粗氣,冷汗早己浸透了衣衫。
這般呆立了許久,腦海中不斷回放著少年郎離去時的每一個細節,以及那句點撥。
根基太差……爐子不夠結實……
這些話語,如同一記記重錘,砸在他心頭。
就在這時,府邸上空,一道流光毫無徵兆地落下。
那流光溫潤平和,卻又帶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威嚴,穿透了府邸的簡陋禁制,精準地懸停在石樑面前。
石樑渾身一僵,抬頭望去。
那是一道明黃卷軸,由閒水庭的內侍官印封緘,其上人道氣運流轉,莊重肅穆。
閒水庭,乃是人主日常處理政務、召見近臣的所在,能從那裡發出的諭令,無一不是關乎周庭發展的大事。
石樑幾乎是下意識地整理衣冠,雙膝跪倒在地,雙手高高舉過頭頂。
“臣,石樑,接諭。”
卷軸緩緩展開,並未有任何字跡,反而從中飄出兩冊以獸皮硝制的古卷。
一卷赤紅如血,散發著兇戾狂暴的氣機;另一卷則呈古銅色,厚重堅固,彷彿能鎮壓萬物。
兩股截然不同的氣機瞬間充斥了整個庭院,石樑只看了一眼,便敲出了這兩股氣機跟腳。
赤血狼族!蠻荒遺種銅刺獸!
這皆是玄丹層次的妖族大法!
這一刻,石樑心中再無半分疑慮,取而代之的是欣喜敬畏。
能讓閒水庭親自下諭,能隨意拿出兩冊玄丹妖法,那位少年郎的身份,己然超出了他的想象。
他原以為是某位名諱不顯的朝中真君,如今看來,其地位權柄,恐怕還要高得多!
……
閒水庭。
此地並無尋常宮殿的富麗堂皇,只有清溪環繞,竹林掩映,一派自然清雅。
周曦越負手立於溪水之畔,身形魁梧,一襲玄色王袍,人道氣運在其周身匯聚成肉眼可見的洪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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